“罗队请假了,你不知道吗?”大宽拿着文件经过,随口说了一句。
“请假?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早上,见过局长之后,匆匆忙忙就走了。对了,他说有什么事,先跟常叔说。”大宽笑了笑,“如果不介意,找我也可以。”
“等轮到你做决定那一天,估计天网小组早就解散了。”隋棠挑了挑眉,无趣地转身走开。
“……”
一束白玫瑰被轻轻放置在墓前,罗奕阳起身,对着那块墓碑怔立良久。
那块墓碑上没有名字,只贴了一张黑白色的遗像。他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了,于是不远万里将她带回了沧海市,安葬在这里。他也查过了她在国内的关系网络,试图找到她的亲人,可是查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所有的相关信息中,她的名字后面都被人贴满了罪大恶极的标签。唯有少数人记得,她也曾有过温柔善良的一面。
“你还骗我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结果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祭奠。”罗依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消息可是很难被藏住的。”
她捧着一束白色百合花走上前,轻轻放在那束白菊旁边。
“其实人并非生来就非黑即白,我知道她也想要逃离,只是醒悟太迟,用错了方式。”罗奕阳轻声说道。
“任何事物都要用辨证的眼光对待,这是你教给我的道理。”罗依依说,“身为警察,你必须追究她的罪责。但作为一个朋友,你记得她的好是应该的。”
罗奕阳笑笑,没有说话,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也许陈诗安早就开始了自我的救赎,可是至死她都没能爬出那片束缚她的泥沼。如今她满身罪恶的躯骸葬于南山,幸而灵魂被安置在某人心间的一方净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