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扫赌案,我有听闻。那么大的扫毒行动,此人都能逃掉,说明他不简单啊!”齐霄说道。
“也说不上高明,无非是牺牲了一些手下的人做掩护,逃出境了。”罗奕阳挠了挠头,“说来惭愧,我搭档因为缉毒牺牲了,为了抓住痞子东和大毒枭,我还违反了组织纪律单独行动,不过最后还是让他们逃了。”
“越境执法,追认追到了法国。”齐霄看向罗奕阳,似乎在这之前他也摸清了他的底细,“血气方刚,嫉恶如仇是好事,但有些时候与犯罪分子周旋还是要靠技巧。刘局说你比较擅长刑侦谋略,想来是那次之后长了记性。”
“是。”罗奕阳不得不承认,那一次的行动让他感受到了很强烈的无助感,打那以后他的行事准则就变了。能智取,绝不硬刚。
“今年的‘净网’专项打击行动,沧海市局做的是最好的,你功不可没。”齐霄给出赞许。
“您别这么说,我心虚,这其实都是团队的力量。”罗奕阳坦诚道,“就连现在跟您坐在这里,我都有种不安。”
“为什么感到不安?怕我这张冷脸?”齐霄微微扬眉。
“那倒不是,是感觉没有发挥职能。”罗奕阳说,“后方有您督导就可以了,我想向您申请前往东阳市协助调查,到第一线去,他们那边需要人手。”
“怪不得刘局说,你就是个钉子,要放对位置才行。”齐霄的脸上浮现难得的笑容,“行,批准了,等你们好消息。”
“是!谢谢齐总队!”罗奕阳起身立正敬了一礼,大步去追许伟。
他带了大宽和隋棠,赶在许伟他们的车队离开省厅前与他们汇合,一同前往东阳市。
东阳市毗邻沧海市,也是沧江流经之地。相比省会城市沧海市,繁华程度稍微逊色一些,但这里是轻工业聚集地,小商品贸易十分发达。
警车行驶在高速路上,许伟看了一眼罗奕阳,不禁开起了玩笑,“哎我说罗队,您一专案组副组长不在后方督导,跑我们前线带兵打仗来了,难不成是要抢攻呀?”
“无功不受禄嘛,拿着国家的俸禄,咱也不能吃白饭啊。”罗奕阳调侃回去,“放心,头功算你的,我是来给你当助手的。”
“哎哟,这我可受宠若惊了!”许伟大笑,“不过说真的,你们沧海市的‘净网’行动做的是真棒,查完这边的案子,你可得传授我点技巧。”
“传授算不上,交流可以。”罗奕阳说,“我们叫天网小组,就像是一张蜘蛛网,或者一张渔网。能抓到多少害虫,捞多少鱼,网结不结实是一方面,还有一点得看水多深。从现在已经调查过的案子来看,几起重大案件,都出自同一黑产集团的幕后操纵。他们要在我们的辖区搞事情,这当然不行。”
“我听说了,连云溪集团的房谨言都卷进去了。好好的总裁不做,非得搞窃取贩卖机密数据的地下生意。都什么年代了,这是当我们网警不存在啊!”
“东阳市虽然没曝出大案,但是网络治安环境很好,这也算你们治理有方。”罗奕阳不想谈房谨言,于是调转话题。
“地方小,而且我们东阳的主要商业重心都集中在小商品贸易上,我们查到的网络犯罪多半都是电商犯罪。”
“即便犯罪分子的位置确定到了街区,范围也不小,你有没有其他想法?”罗奕阳问。
许伟笑了笑,“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一个可以问出线索的中间人。我先卖个关子,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既然许伟这样说,罗奕阳也便没再追问。他们之间不需要掖着藏着的,许伟的意思应该是有意外惊喜。
警车很快下了高速,驶入市区。一行人没有耽搁,直接前往目标位置,而许伟的同事已经在那边等候了。
车辆停在一家洗浴中心门前,几人走了进去,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和身着便衣的警察交谈。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后,罗奕阳好奇地问许伟,“那些人藏在这种地方?”
不等许伟回答,那中年男人抢先解释,“您可别误会,我这里可是做正经生意的。”
罗奕阳看向许伟,“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们的人根据线索中获取的IP地址查到了这里,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恰好这位老板向我们报案,说隔壁有家商铺似乎在做违法的买卖。还说自己家的网络总是不好,似乎被人偷网了。我们的人没敢打草惊蛇,一直在这边盯着。”许伟回答。
“我们检测过了,这周边几家的网络的确低于正常值。但应该不是被偷网的原因,而是附近有人使用大功率的跳频扩频无线网,产生了射频干扰。”中年男人身边的警察说道。
跳频扩频无线网的优点是干扰小,隐蔽性强,不容易被截获信号,应用在军事领域比较多,在移动通信领域也有部分应用。可这东西,很少会出现在私人网络中。
“老板,请您详细讲讲您发现的状况。”罗奕阳问。
“我在本地生活几十年了,左右邻居全都熟。最近半年来了一伙外地人,盘下了隔壁巷子里的一家商铺。但是他们不挂招牌,也很少开门营业。不做生意,工商局自然也不查他们。我们这条街和那条巷子街正好成一直角,所有铺子后门就是小区。小店楼上有间休息室窗子朝后,我在那里休息时无意间发现那间不营业的铺子晚上是有人的。我好奇,就拿我那个小望远镜观察了一下,但我保证我绝对没用这东西偷窥过女人洗澡!”
“讲重点。”许伟提醒。
“我发现,那间不营业的铺子楼上有几个人在鼓捣电脑。我一开始以为是黑网吧,可是也没见他们的正门怎么开过。后来我连着观察了几天,有一天发现他们在楼上分钱,厚厚的一摞一摞的,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也怕惹上事,但是做了几天思想斗争,还是决定报警。万一他们真的是啥犯罪团伙,得坑了多少老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