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齐霄面无表情地翻着资料。
罗奕阳、许伟等人坐在两侧，目光时不时地望向一旁的空位。
大约二十多分钟以后，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江城市网警大队队长曹彬急匆匆地入座。
齐霄放下手中的资料，敲了敲桌面，“说下审讯的结果吧。”
曹彬点了点头，把电子笔录打开，“问出来了，那伙人是昨天离开的，有人给他们打了电话。于是他们连夜撤离，赶昨夜的航班逃往了泰国。遗憾的是这些人的名单我们并未能提早掌握，让他们溜了。”
“电话是痞子东打的？”齐霄问。
“不是，是另外一个人，据嫌疑人口供，是个女的，貌似级别比痞子东还要高。不过他在那伙人中地位不是很高，所以不了解更多的事情。”曹彬回答。
齐霄把头转向了罗奕阳，“沧海市局查到痞子东是网赌集团的头目，如果比他级别还高的人，恐怕是幕后操纵整个黑产集团产业链的人。没想到，还是个女的。”
女的。不知道为什么，罗奕阳听到这个信息时，心弦没由来地震了一下。
“泰国……网赌平台一般都使用租借境外服务器的把戏来躲过巡查，他们逃向泰国，说明老巢那里。”许伟说。
“如果真的是那样，想要彻底清剿这伙网赌毒瘤，就必须跨境执法。”齐霄皱了皱眉，“你们汇总一下资料，我这边也要跟上级汇报一下，请求泰国警方的协助。还有一件事，既然那个电话不是痞子东打的，那痞子东现在人在哪里？”
“沧海市。”曹彬回答。
“果然是这样。”齐霄眉头渐渐舒展，“他身份特殊，受海关监控，想要出镜，除非偷渡。但是沧海市巡查严密，估计他现在还没来得及离开，嫌疑人有提供具体位置信息吗？”
“没有。”
“那就……”齐霄把头转回罗奕阳这边，刚要说什么，罗奕阳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齐霄的目光从罗奕阳的脸上，移到桌面上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旁边的许伟用手肘怼了罗奕阳一下，小声说，“开会怎么不静音啊。”
但罗奕阳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目光盯着屏幕上的短信内容，整个人愣住了。
“罗奕阳！”齐霄忽然喊了他的名字。
“是！”罗奕阳回过神来，把手机推给齐霄，“齐总队，不用查了，他送上门来了。”
齐霄狐疑地看了罗奕阳一眼，接过那部手机，只见上面有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
“两年了，罗警官，两次你都不肯放过我。也对，你是猫，我是鼠，终究只能赢一个。你捣毁我了整个生意，现在我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倦了，不跑了。我现在就在沧海市，给你一个抓我的机会。就一天，找到我，我就跟你回警局自首。找不到，我就带着所有的罪证自沉大海，你永远也别想查到我背后的人。至于‘龙王’是谁，我猜你应该很想知道吧？”
齐霄看罢第一反应是把手机递给身边的技术人员，“追踪一下这个号码。”
其他人看的一头雾水。
“怎么了？”许伟忍不住问。
“短信是痞子东发来的。”罗奕阳阴沉着脸回答。
技术人员很快给出答复，“追踪不到了。”
“那就联系电信运营商，查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齐霄果断地说。
“是！”
手机被交还到罗奕阳手里，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龙王’是幕后整个黑产集团的头目，沧海市先前查出的房谨言也好，正在追查的痞子东也好，都是他的人，我说的对吧？”齐霄审视着罗奕阳。
“没错。”罗奕阳点头，“‘暗域’和网赌集团，都在同一黑产组织的掌控之下，房谨言曾亲口承认，‘龙王’就是黑产组织的头目，而且他本人，就在沧海市。”
“还是个女人。”齐霄说。
整个会议室气氛冷下来很多。许多人都在暗想，能操控这么大一个黑产集团的女人，该是怎样的存在？
“不一定。”罗奕阳突然说，“我的意思是说，还不敢确定。房谨言专门向我提起‘龙王’与两年前5·16扫毒案件潜逃的毒枭胡云笙有关系，最开始我们怀疑的目标是痞子东。”
“可是刚刚审讯的结果也验证了一点，痞子东的上面还有人。”齐霄说，“也对，身份无法定论，看来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泰国警方帮我们查一查。”
几分钟后，技术人员那边查到了发送消息的手机号最后出现的位置。荒唐的是，这个位置就在沧海市局附近。
罗奕阳暗暗握紧拳头，“他这不是真的想自首，而是在挑衅。”
“但我相信也只有你能给专案组一个满意的结果。”齐霄看着他说，“很明显，痞子东想跟你玩个猫捉老鼠的游戏，能不能赢，就看你的了。”
罗奕阳沉默片刻，从坐席中站起身来，“我这就回沧海市局。”
“等一下。”齐霄忽然叫住他，“有任何援助需要，打电话，千万别单独行动，这有可能是个陷阱。”
“明白！”罗奕阳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会议室。
罗奕阳走后，许伟问齐霄，“齐总队，要不要调派一些人手到沧海市？以罗队的性子，还真容易单枪匹马上阵。”
“痞子东的话里，有很强烈的个人恩怨的意味。沧海市局以罗奕阳为首的天网小组，可以说是捣毁了黑产集团的半壁江山了。如果他们这群人是两年前的贩毒集团转化而来，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跟罗奕阳可就是新仇旧恨了。所以我刚才刻意提醒了他，就看他自己如何把握了，我相信他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齐霄似胸有成竹，“我们有我们该做的事，你找些技术人员，对那些网赌平台进行统一解析，看看能不能得出有用的线索。我这边联络一下泰国警方，斩草要除根，跨境行动恐怕难以避免，既然查了，我们就要将整个黑产集团，连根拔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