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奕阳马不停蹄地赶回去，安排了对房谨言的审讯。
不大的审讯室内，两人面对面而坐，气氛有些怪异。
上一次两人同桌而坐，已是多年前了。要说时光改变不了什么都是假的，外貌的变化也许不是很大，但人心的确是最容易被潜移默化的东西。
四目相对，罗奕阳觉得现在已经看不懂房谨言了。他的眼中依旧有野心，但却不再有少年时的那种澄澈目光。
“抓到我，你应该很高兴，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房谨言收回视线，冷笑道，“不用替我惋惜，我们两个的关系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从来都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你可以选择无视我，但不能无视法律。”罗奕阳紧紧盯着他，“周良向我们提供了重要线索，你的‘暗域’已经被彻查过了。我们提取固定了证据，你的罪名已经坐实了。”
“周良是你的暗棋？”房谨言虽早有怀疑，可他一次次的验证都未得到结果，于是也就打消了疑虑，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那家伙的手上。
“暗棋？不，警察从不拿人当棋子使。他只是尚存良知罢了，我知道你肯定给他开出了很好的条件才说服他为你做事。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那并不是他想要的未来。”罗奕阳回答。
“没关系，这都不重要了。”房谨言向后倚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手上泛着银光的手铐，“你不是已经抓到我了吗，你的目的达到了。”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带赵恺走，在你被我们拦截之后，痞子东也没有打算营救你。你们这一套快速斩断联系的手法，不就是为了保护幕后的人不暴露出来么？”罗奕阳笃定地说，“房谨言，你背后还有人。”
“警察同志，说话可要讲证据。”房谨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那些罪名，我全都招。‘暗域’这个地下网络黑产组织是我组建的，劫走你们要抓的犯罪嫌疑人是我做的，峰会那日制造病毒袭城也是我做的。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冒风险做这些，理由很简单。第一，赚钱快。商业需要大资本投入，和漫长的运作周期，最后还有亏损的风险。但信手拈来的信息数据不会，可以直接拿来售卖，也可以交给东南亚的诈骗组织进一步榨取剩余价值，利用那些私人和企业的信息，他们一天就能诈骗几百万不等，这样的组织只要有十几个，就是暴利啊！第二，掌握信息科技的感觉，很爽。一旦大数据库建立完毕，我就能掌控更多趋势和主导权。权势，比金钱更让人着迷。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罗奕阳听完他的自述，倒吸一口凉气。停顿了几秒，他从文件下方，翻出一份资料，丢给房谨言看，“痞子东，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不认识。”
“我明明在那架直升机上看见了他。”
“真不认识。”房谨言一口否定。
“你少跟我装蒜！”罗奕阳突然拍案而起，“我是不会认错人的。他是毒贩，于两年前的扫毒行动后失踪，我最好的搭档就是被他害死的！”
“你可能眼花了。”房谨言面无表情地敲了敲脑壳，“你用这里想一想，我，一个做网络黑产的，怎么可能认识一个毒贩？”
罗奕阳套不出他的话，只好重新坐下来，“我知道，打马虎眼和画大饼手法类似，是你们这类商人的强项。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会去查的。既然他露面了，迟早我都会抓住他。”
“如果你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本事，尽管去查啊！”房谨言扯了扯嘴角，滑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反正我不认识他。”
“那‘龙王’你认不认识？”罗奕阳突然问。
听到这个称谓的时候，房谨言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住，渐渐消退。
“你的代号是‘狼’，那‘龙王’又是谁？”罗奕阳故意又重复了一遍。
房谨言慢悠悠地坐正，“你们查到了什么？”
“唤醒龙王。”罗奕阳紧盯着他的眼睛，“‘龙王’到底是你们的人，还是计划？”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真相的。”房谨言微笑道，“就此为止吧。信我的，如果你想给自己一个好的下场，就不要再查下去了。”
“凭什么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