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向朋友借了一些钱,暂时只能拿出这么多了。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或者多打几份零工。”周良收起空空的背包。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钱筹齐,很不容易了。你很孝顺,但是有时间应该了解一下重疾保险之类的东西,有保险公司的承保,会免去很多负担。”医生建议道。
“也要多谢您,如果不是您帮忙,我母亲不会这么快就要到匹配的供体。”周良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单独包好的红包,“这个,请您收下。”
医生看了看,面色忽然深沉下来,将红包推了回去,“这个就免了,医者仁心,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母亲的体质状况还算稳定,应该可以承受住这台手术的强度。我昨晚就已经叫人准备了,等这边手续办完,立刻就为她进行移植手术。”
“您辛苦了。”周良拿着红包,向前推让了一下,“您还是把它收下吧!”
“原则问题,不许再推了,拿回去。”医生义正言辞。
周良没办法,只好将红包收了回去,“那我记您一个恩情。”
医生脸上的阴沉消散,转身和窗口人员去沟通细节问题。
这时,不远处的地方忽然有哭喊声传来,许多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周良和医生也不例外。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中年男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医生我求求您,救救我孩子吧!是我没用,把做手术的钱弄丢了,您能不能先把手术做了,我一定把钱补上!”
“你这个借口太牵强了,住个宾馆一觉起来钱就不翼而飞了,这谁会信嘛!别的我能帮你,没钱真没办法。”男人身前的医生摇头叹气。
周良听着,心弦不由得一紧。虽然他不确定此人是不是在昨晚他们三人行动的那家宾馆丢了钱,但对话的内容让他恍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他偷窃来的钱,万一正是别人的救命钱呢?
在这一刻,他的良心忽然被架上了刑架,接受拷问。
某个瞬间,他有些动摇了,想把那些不义之财还回去。
可是想到自己的母亲还在病**躺着,插着呼吸管,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他便又横下心来,不再看那边的喧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曾经善待过一切,可是并没有获得平等的对待。那么,这样的善良,不要也罢……
他想着,暗暗地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