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市文化和旅游局统计,黄金周之际,本地旅游产业将迎来新的客流量高峰。
同样是在这座城市里,有人快乐地豪掷金钱,有人因为没钱而捉襟见肘,急得白了头发。
市立医院病房门前,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大,但发亮稀疏的男人面露难色地看着自己对面的医生。
他叫周良,今年不过才二十六岁,海漂一族,是个程序员,至今没车没房没女友。至于为何如此憔悴,一部分是因为经常熬夜加班,另一部分原因是他母亲的病情。
“检查结果显示为中期肝硬化加亚急性肝衰竭,你母亲的病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使用人工肝疗法或者进行肝脏移植,整体的治疗费用大概在四十万左右。”医生面容严肃地说。
“可是我一下子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啊!老家县城的房子已经卖了,可是还差一部分,医生您看能不能先把手术做了,剩下的钱我会尽快还清的!”周良央求道。
医生叹了声气,“我只是个医生,这里我说了不算,如果你们有垫付的医疗险也可以,可实际上你母亲并没有此类的保险。医者仁心,我们也担心你母亲的病情,可是你也知道,毕竟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没有钱这台手术真的没办法做。”
“医生,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了吗?”周良的手紧紧地捏着裤管,看着病**的母亲越来越虚弱,他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可是他毕竟能力有限,才刚来到这座城市打拼不久,仅仅是解决了温饱问题,这部分治疗费用他实在负担不起。
医生皱了皱眉,思量道,“要不这样吧,先上人工肝治疗,一次人工肝的费用大约在万元左右,先进入治疗程序,不然你母亲的病情会继续恶化的。你尽快筹钱,联系一下亲友什么的,我这边呢,帮你寻找适合移植的供体。小伙子,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周良咬牙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扭头看了一眼病**苍老的中年女人,回头又是一声叹息,而后无奈地摇着头走开。
周良回到病房,在病床前坐下来,面色凝重地给母亲削水果。
“小良啊,医生跟你说些什么啊?”母亲声音虚弱地问,“我这病,还有的治吗?不能治的话,咱就别在这儿耗着了,床位费挺贵的,不如回家把后事料理一下吧!”
“妈,您说什么呢?能治!医生说您的病不严重,您别太悲观,明天医生会给安排个小手术,然后观察观察情况。这里的医疗水平可好了,前几天有个病人心跳都停了,医生一口气给做个四个支架,现在像没事人似的,刚刚还在走廊里遛弯呢!”
“哎哟,这医疗发达就是好啊,不想咱们那个小县城……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嗯,您尽管养好身体,来,吃水果!”
周良把水果切成块,递给母亲,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您慢慢吃,我先出去接个电话。”他拿着手机走了出去,找到一个安静的楼梯拐角,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被接通的一瞬间,咆哮声声险些将周良的耳朵震聋。
“项目进度正紧张的时候,你跑哪里去了!上班的时间,没人给你批假你就自己擅自离岗是么?”很显然,电话是他领导打来的。
“老板,您听我说,我这边有点私事……”
可是老板根本不听解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管你什么屁事,工作的事才是大事!如果完成这个月的项目,你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我限你半个小时内回到公司,否则你就卷铺盖滚蛋吧!”
“嘟嘟嘟……”
咆哮声向海浪一样在耳边想过之后,只剩下通讯断线的声音。
周良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此时母亲的重病和工作的压力像沉重的大石一样,一起压到了他的心头,让他的情绪濒临崩溃。
有人从楼梯路过。天真的小女孩拉了拉家长的衣角,“妈妈,妈妈,那个叔叔怎么哭了,是不是他妈妈不让他吃零食啊?”
家长看了看周良,转头狠狠地瞪了小女孩一眼,“走你的路,少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