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云直到回了锦绣宫,依然觉得身边仿佛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连忙去了内殿将家里送来的佛像拜了好半天,这才觉得心中踏实些了。
采菊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这宴会什么时候办啊?您看奴婢应该是按着什么规格来准备?”
这些事情一向都是她这个贴身宫女张罗的,尹云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除了稍微会看些眼色,知道什么人不能惹之外,其余的是什么都不会的。
大家小姐都会的那些女红管家她都不需要学,封平郡主半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那是如珠如宝的宠着,哪里舍得她受一丁点苦。
所以这些事情都直接安排了身边伺候的婢女学着,就是为了尹云能时时刻刻都开心无忧。
自然也是不怕这些婢女有二心的,尹云身边伺候的都是从小**出来的,都是家生子,家中长辈都是在尹府当差的,捏着他们全家的身契,自是不担心她们有什么二心。
这也是尹云稍微不顺心就拿着采菊他们出气的原因,就是算准了她们不敢说话罢了。
此刻听到采菊这样问话,她摆摆手不耐烦的说着,“你看着办就好,这些小事莫要来问我。”
要说权利,她给身边人的权利确实很大,但是这也不过就是看在她们不敢背叛自己,也不敢稍微不用心做事罢了。
采菊心中有些为难,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娘娘,满月堂那边的虞贵嫔我们要请吗?”
尹云一听到余莹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她在太后面前进言,自己也用不着这样出风头。
她心中虽然十分喜欢这样讲牌面的铺张一次,但是前些天家里娘亲刚刚传来消息,前朝尹家现在十分受重视,家中无论嫡出还是旁支都十分受皇上器重,她在后宫更是封了妃。
现在这样的多事之秋,娘亲千万叮咛要自己低调一些,莫要被人抓到尹家的把柄。
原本她还想着要举办一个宴会来昭告后宫她才是最受宠的,但是看了娘亲的书信,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谁知道竟是在太后面前被逼着要开这个宴会呢?
自己想开和被人逼着要开,这其中区别可大了去了!
不耐烦的掐了采菊一把,“你个不长心的东西!这宴会就是她余莹提出来的,我能不请她吗?”
她没好气的接着说道,“再说了,这后宫一共才几个人?若是连她都不请了,我这宴会开给你看吗?”
采菊胳膊吃痛,但是面上还是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她从小就在尹云身边伺候,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
此刻听着自家主子的话,也是直接应了下来,便下去操办宴会需要的一应东西了。
这后宫本来就没几个人,皇帝先前不近美色,太后又巴不得皇帝没有孩子,是以也从不张罗着要给皇上选妃。
以至于现在这宫里,除了她们锦绣宫的云妃,钟粹宫的娴妃和刘贵人,就只剩下一个满月堂的虞贵嫔还有冷宫里的香妃了。
这一个个身份最低的刘贵人都是山东巡抚的嫡女,那是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现在自家娘娘要举行封妃之后的宴会,这宴会上的一应事物都要安排仔细才行,既不能显得过于张扬,又不能小气寒酸叫人看了笑话。
宴会当天用的一应吃食也要精挑细选,要符合各宫娘娘们的口味,又不能叫虞贵嫔吃得伤了孩子,这可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计。
尹云大手一挥,躺在**什么都不管,一应事物都直接交给了手下人去办,可不就叫采菊她们忙昏了头。
这一忙起来,甚至都忘了今天晚上皇上还要过来这件事。
等到祁堰的轿子都已经到了锦绣宫门口,采菊这才想起来要提醒自家娘娘换衣服准备接驾。
“你这死丫头,这样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本宫御前出丑?”
采菊忍着尹云的咒骂没有作声,皇帝的轿子已经到了门口,现在换衣裳已经来不及了,采菊灵机一动,将尹云身上穿着的家居襦裙外面罩了一层纱衣,看起来有些正式,但是又不至于过于庄重。
尹云虽然嘴上嫌弃的很,但是对采菊的办法还是十分满意的。
这纱衣是用的月影纱,在烛光之下瑰丽非常,朦朦胧胧间显得尹云都更加漂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