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祁堰现在是十分有把握的样子,祁墨也放下心来。
他不关心祁堰到底要怎么对付文家,只是念着对方确实是自己的外祖家,犹豫一番还是问了出来。
“文家罪有应得,但是好歹是母后的娘家,不知皇兄到时候要怎么处置?”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祁堰对于太后要给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他从小便知道,母后对他们二人的态度不一样,可能是因着皇兄幼时被养在贵妃名下,母后对于后来接回来的皇兄总是有些防备。
好在他从小便和皇兄走的亲近,两人关系也十分好,等到皇兄成了皇帝,自己这一无是处的模样还能封个王爷。
若说他真的对龙椅从来没有丝毫的想法那是骗人的,不过是在从小一起长大的经历中,他认清了自己比不上皇兄罢了。
母后总是想着皇兄自小不是养在膝下,这才格外偏爱自己这个从小跟在身边的小儿子,总觉得皇兄和她不是一条心,不能很好的提拔她的母家。
可是母后从来没有想过,当年只手遮天的贵妃又怎么会被一个区区贵人拉下马?
自从他知道了贵妃那件巫蛊事件的真相之后,他便知道,自己是绝对斗不过皇兄的。
小小年纪便能将贵妃设计了,还找不到一点他下手的痕迹,后来更是在残酷的夺嫡之争中,仅凭着一个贵嫔之子的身份夺了这帝位,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
也不知母后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她一早便能看清,好好和皇兄培养感情,让文家行事收敛一些,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局面。
没什么意外,这种皇兄必胜的局面,他当然还是要帮着母后问一问往后的晚年生活。
毕竟那是自己亲娘,至于文家,那便是看自己的造化福气了。
祁堰听着他这么问,便知道这个弟弟是怕往后东窗事发,太后无法自处。
他眯了眯眼睛,轻飘飘的说道,“皇家别院是个好去处,母后年纪大了,也不适合操劳,便去那里颐养天年可好?”
听了这样的安排,祁墨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这恐怕是对母后最好的安排了。
再说了,尽管她肯定不满意,但是总也好过两人一直在这宫里,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文家肯定是起不来了,将她留在宫里,两人就这么仇视下去也不是办法。
想到这些,祁墨这才行了一礼,“皇兄说的是。”
事情说完了,祁墨又变成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皇兄还有吩咐吗?没有的话臣弟就先告退了,聪儿还在家等我回去用膳呢!”
祁堰没好气的指着门外,“好了,记得注意文家的动向,你出宫去吧!”
看着祁墨笑着行礼走出去,他又装出一副生气模样,喊了一声“放肆”。
这边祁墨也是心领神会,将将要出门的时候,脸上换了一副委屈受挫又颇有些不服的表情。
他甩甩袖子,看都没看门口的小太监,直直出了宫。
走在回府的路上,祁墨还在心中暗暗夸赞自己,真是个演戏的好苗子,看看这被训了之后委屈不服的模样,谁不夸他一句呢?
很快,慈宁宫中,躺在**的太后就得知了今天养心殿的事情。
两人在里面说了些什么不知道,只知道王爷出来的时候仿佛是被训斥过,殿内还能听到皇上偶尔的斥骂,想来两人应该是起了争执。
太后躺在榻上,这些天她总是提不起精神,但是太医来看了也只是说她休息不够有些体虚,旁的竟是再也看不出来了。
只好吃着没什么用的补药,在这榻上躺着。
她任由身边的宫女轻柔的揉按着自己的鬓角,沉声问着,“文家那边可有传消息过来?”
“回娘娘,文少爷的意思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再过些日子才好动手。”
“现在军中已经被文将军说服,只要等着一个合适的契机,便可以直接进宫,拥护王爷登基。”
在场的宫女都是太后亲自培养的心腹,所以说起这些也没什么害怕的神色。
太后皱着眉点点头,“传个消息给妹妹,让她赶紧劝着孟将军想通,否则过些日子便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现在军中的势力都已经基本掌握在文家手下,但是这祁朝的将军确实不止自家这一个,还有一个抚顺将军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