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挤的庭院中,盛芫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中央,接收着周围人看过来不善的眼光,这时候她第一次认识到“人言可畏”是什么意思。
她看向站在原地的柳眉和盛轩,只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盛轩脸上仿佛有些气愤,但是为了什么盛芫却并不知道。
她茫然的看向四周,只觉得这广阔的庭院中好像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一般。
“你还是直接认了吧,虽说你道行高深贫僧奈何不了你,但总是有人能制得住你的。”
周围人听着虚月这样说,看过来的眼神更加凶恶了些,他们都是十分相信虚月的,现在自然是真的信了盛芫妖精的身份。
略有些惧怕,又有些审视与打量,各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中间被推出来的这个女子,已经没有人在乎这是顺天府的满月宴了,现在所有人想的都是要制裁盛芫这个妖精。
这世上的人大都是相信鬼神之说的,都是高官世家,手上怎么可能是清清白白?
事情做得多了,总有些害怕的东西,害怕因果循环,害怕糟了报应,总之,现在对着虚月盖棺定论的这个妖精,他们害怕的结果就是要直接弄死她。
这世上总是这个道理的,仿佛人多了谬论就变成真理一般。
“我就说盛家为什么突然冒出一个乡下长大的二小姐,原来是你这妖精蛊惑国公爷和夫人,强占了这身份!”
尹云看着盛芫,眼里是说不出的快意,她看着中间那个孤独的少女,单薄的背影叫她十分畅快。
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盛轩此刻有些焦急的看向自家妻子,他可是十分相信柳眉的话,夫人说了这是能帮他们家渡劫的仙子,怎么可能是个妖精呢?
柳眉才不管这些人的眉眼官司,这些日子她是真的从心底心疼喜爱这个小姑娘,她已经将盛芫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此刻看着盛芫茫然看过来的眼神,心下就是一痛。
她上前两步,将站在中间的盛芫搂进自己怀里,没理会旁人不赞同的声音,只是一脸坚持的看着盛轩。
周围人一看这模样,纷纷出言相劝,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指责起来。
文大将军首先就耐不住性子,直接朝着盛轩抱拳说道,“盛夫人这是何意?难不成盛家要护着这妖精不成?”
盛芫看向文将军身旁的文陵,只见往日笑得温柔的少年,此刻竟是也和那些人一般,满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真的就是一个为祸一方的大妖一样。
她听得那少年说:“父亲莫要着急,也许盛夫人是被这妖精蛊惑了也说不定,毕竟她在盛府已经两月有余了。”
眼神恶毒,这便是盖棺定论说着她盛芫是个妖精了。
柳眉眼神不善的看着文陵,搂着盛芫不客气的说道,“文家公子真是信口开河,不过一个和尚说几句话,怎么就认定我家芫儿是妖精?”
“鬼怪之说从未见过,我家芫儿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不成,要叫你们这么编排她!”
文陵听到这话倒是一笑,他轻飘飘的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对着柳眉说道。
“说起来,在下第一次见盛小姐是在一家书肆,那天有个小孩子非要嚷嚷着盛小姐身上有奇臭,在下好奇后来又找过那孩子问了一遍,谁知那孩子竟是完全不改口,口口声声说着盛小姐身怀异臭。”
他淡笑一声,接着说道,“当时为着文盛两家的关系,在下帮着解围说盛小姐身上是药香,本以为是那小孩子随口说的,谁知后来每次见盛小姐,周身便都是浓重的药香了,就连今日也不例外。”
“不知盛小姐这番唇红齿白的模样,是用的什么药才会味道这么重?又或许是为了掩盖些什么味道?”
转身朝着虚月行了一礼,状似恭敬的请教道,“敢问大师,这算不算是异于常人?”
虚月看着文陵满意的笑了笑,这可真是天生送来的把柄,谁能知道这盛家小姐居然天生就身带异臭呢?
他不过是收钱办事,本来还想着要多费口舌才能说通众人,没想到这文家少爷倒是直接给了他一个这样好的理由。
他看着盛芫,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每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只能怪这女子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阿弥陀佛,药香不过是为了掩盖周身的妖气,文家公子聪慧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