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晚上的雷霆雨露,盛芫在第二天早上还能爬起来,不得不说是完全靠着意志力坚毅。
她抖着手将鎏金凤钗插在发髻上,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笑得有些心虚的祁堰一眼,这才带着人出了长乐宫。
两人在宫门口分道扬镳,一个去上早朝,一个去慈宁宫请安。
盛芫脚步虚浮的走在宫道上,只觉得自己真是付出许多!
等到了慈宁宫门口,更是在外面深吸好几口气才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她做好了要针锋相对的准备,谁知今日的太后竟是和颜悦色的紧。
行礼之后就直接爽快的赐座,盛芫瞧着这场面,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也不知今日这太后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哀家果然没看错人,你们也要和香妃学着点,早日为我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盛芫听着这明着是褒奖实则是挑拨关系的话语,心中一跳,果然抬头就看见了娴妃和尹云看过来那愤恨的眼神。
这可实实在在是为自己树敌了。
不过也没什么办法,谁叫这是皇帝的亲娘,就算是两人关系不好,说到底这后宫还是没有能越得过她的人。
盛芫恭敬垂首,底下坐着的妃嫔们无论此刻心中是什么想法,也不得不柔声应和着太后的教诲。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太后摆摆手,“日头不早了,哀家也累了,你们便自行散了吧!”
盛芫没受到什么预料之中的刁难,此刻心中还有些不敢相信,连忙随着众人一起站直了身子,行礼过后就准备走。
谁知身后传来太后那不容拒绝的声音,“香妃就留下,哀家还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没有办法,盛芫只能收回要出门的脚步,又款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心中盘算着离正午还有多少时间,还能不能赶得上陪祁堰用午膳。
太后抬眼看了盛芫一会儿,端着杯茶缓缓说道,“哀家已经吩咐人去告知了皇帝,今日你就留在慈宁宫陪着哀家用膳便是。”
听着这话,盛芫明白,今日自己是轻易走不了了。
就是不知道太后留下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此,臣妾便陪着太后娘娘。”
心下思绪百转千回,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既然太后不说话,那她也不问留自己下来到底是要干什么,两人就这么闲话家常一般的聊着,直到晌午用膳都没说到正经事。
陪着太后坐在餐桌上,盛芫此刻也没有了和祁堰一同吃饭时候的放肆,恪守着进宫之前学的规矩,她安安分分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吃着。
想着今日定是吃不饱的。
太后则是打量着面前这个香妃,盛家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就算是从小养在乡下,也是这般能沉得住气,是比尹家那个强上不少,怪不得她那个儿子喜欢。
只是这盛芫吃饭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那个儿子自小受了暗害,于吃食一事上本就不热衷,后来毒药吃多了,更是胃口大减,本想着就他那个破败身子,再加上胃口不好,早晚有一天会撑不住,早早去见他父皇才对。
到时候兵不血刃就能直接将皇位传给自家墨儿,岂不是好?
可是怎料竟出了盛芫这么个变数,这一个月来,听说皇帝胃口好了不少,身子也渐渐调理过来了,这对于她的计划来说可是十分不妙。
她那个儿子从小养在贵妃宫里,和她当然不是一条心,只有墨儿,才是自己一手抚养长大,墨儿登基,自己才算是圆满。
盛芫身后是镇国公府,盛轩那个老家伙是个纯臣,也就是只效忠皇帝,至于这皇帝若是换了人,应该没甚妨碍。
盛家和梅家联姻,盛芫现在又十分受宠,若是能将盛芫拉到自己这阵营,岂不是对自己的计划更加有利?
“说起来,皇帝从小便吃不得红豆做的东西,偶有误食严重些甚至有性命之忧,你每日陪着皇帝用膳,可要盯着些小厨房莫做些红豆制品。”
盛芫不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面上只是乖巧的应着。
“多谢太后指点,臣妾记下了。”
太后皱皱眉,又问道,“听说你娘家哥哥今年春闱要下场?”
放下手中的筷子,盛芫谨慎的答着,“回太后,哥哥是打算今年下场。”
“嗯,盛家一门都是书香世家,你在后宫也要为盛家满门着想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