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个十分信守承诺的人,说了晚上不闹她还就真的没有闹她,所以今天早上盛芫起床十分顺利。
她精神昂扬的走在去慈宁宫的路上,只等着一会儿请安之后就能回自己的长乐宫见母亲和姐姐。
太后是个十分好面子和讲排场的女子,自从祁堰登基她成了太后之后,仗着祁堰现在还没有皇后,便直接把持了后宫的凤印。
先帝在的时候她最高就是个妃,离着后宫之主的位置那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凤印更是从不敢想,祁堰登基之后她贵为太后,自然要好生体会一下后宫之主的乐趣。
自从祁堰的后宫有了宫妃之后,她便定下了每日要去慈宁宫给她请安的规矩,也不知每日见着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因着她掌管后宫,盛芫也不敢有什么反对意见。
只能每日早上早早起来,去慈宁宫门口候着,这些日子也渐渐习惯了下来,倒是没了当初刚开始时的不满怨恨。
入乡随俗,适者生存。
这个道理在他们妖精界才是最领悟深刻的。
等到按部就班的行了礼,请了安,又仿佛例行公事一般蹲着被太后教训半个时辰之后,盛芫终于从慈宁宫里出来了。
每日都要找着由头罚她半天,也不知道这太后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不过想着一会儿柳眉就能进宫,盛芫的好心情倒是也没有叫破坏。
只是这世上总有些不开眼的人,非要挑着人家心情好的时候撞上来。
盛芫没好气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尹云,深深检讨了一番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才叫她总是能碰着尹云这么个讨人厌的在这里堵她。
“香妃娘娘万福金安!”
盛芫冷眼瞧着尹云装模作样的请安,还没等叫起便自行站了起来,一张口又是阴阳怪气。
“听说今日镇国公夫人和梅少夫人要进宫?乡下回来的就是不懂规矩,又不是逢年过节,宫妃怎可轻易召见家人进宫?”
盛芫本没想着理会她,带着秋霜就准备绕过去,她可是知道现在娘亲就在长乐宫等着呢,当然没什么心情和尹云在这里磨嘴皮子。
“果真是乡下回来的,半点礼数规矩都不懂,也不知道盛家是怎么教的你规矩,竟这样就直接送进宫来了!”
她又掩唇一笑,讥讽的看着盛芫,“哦是嫔妾忘了,香妃娘娘可不是按着流程进宫的,当初那场落水说不定就是你盛家设计的?不过这香妃的称号还真是耐人寻味呢!”
盛芫听着这人没完没了的说话,甚至现在都开始贬低起了盛府,当然不能继续忍下去。
但是她是个从来不会骂人的,这些日子虽然在祁堰身边学了不少祁堰处理事情的模样,但是祁堰从没当着她的面惩治过下人,以至于现在的盛芫虽然眼睛都瞪圆了,但是瞧着还是半分威慑力都没有的样子。
“你!你放肆!”
憋了半天,不过也就这一句话,倒叫尹云瞧着好笑。
她上前两步凑到了盛芫眼前,“怎么,难不成乡下妇人那些手段你竟是一点都没学到?还真是个废物!也不知道皇上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她凑到盛芫耳边,悄声说道:“又或许皇上看上的从来不是你,而是你身后的镇国公府?”
“可怜你还在这里装出一副十分受宠的模样,还真是难为了你!”
盛芫气急,一双眼睛都红了起来,她一生气就容易掉眼泪,也不知是什么毛病,但是这毛病总归是对吵架不利的。
任谁还没开始吵架就先哭了,都是气势大减,再说了,盛芫还是个不会吵架的。
尹云瞧着面前人眼眶含泪的模样,倒是有些惊讶,不过转瞬便是嗤笑一声,“可真是我见犹怜呢?难不成就是靠着这一招叫皇上每日宿在长乐宫的?可惜我可不是皇上,你就是哭出花儿来我也是半点不心疼的!”
盛芫气的身子都有些发抖了,哪个要她来心疼!
可是越气这眼泪越是控制不住,盛芫只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愤恨的看着面前的尹云,不过因着眼泪的缘故,这愤恨的眼神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愤恨。
“芫儿国色天香,自然配得上一个香字,你对朕定下的封号有什么意见不成?”
盛芫打了一个哭嗝,泪眼汪汪的看着来人,等到被祁堰搂在怀里的时候,才勉强将自己的泪珠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