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真是个好天气,隆冬时节还能有这样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没有什么大雪纷飞,此刻的盛府一片喜气洋洋。
盛芫的及笄礼虽然只筹备了七天左右,但是论起牌面那也是丝毫不差,此刻的排场摆设看在前来观礼的贵女眼中,就是各种说不尽的羡慕了。
一个从乡下回来的女子,现在名声又不好,怎么在家居然这般受宠?
这场面莫说是镇国公嫡女的及笄礼,就是侯爷王爷家的郡主们,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他们看着那个打扮一新的少女,端端正正的跪坐在中间,由着礼国公家的老夫人将一只精巧的簪子戴在发顶。
这盛家真是花了大力气的,居然能请得动礼国公家的老夫人前来做盛芫的主礼!
这礼国公的老夫人是极为命好的一位老太太,出嫁前在家就是极为受宠,后来嫁给礼国公,那也是一生都被宠着,从没听说过礼国公有什么妾氏,是盛家之外再难得的一辈子一双人了。
老太太一共生了两男两女,皆是龙凤胎,真是极好的福气!
孩子们个个孝顺又争气,能请到这样的老夫人前来为盛芫挽发,可是极为荣耀的事情了。
各家贵女及笄礼想要请动这老夫人的可是不少,但是礼国公爱重夫人,从不舍得老夫人一把年纪还这般劳累,是以很少有人能真的请到老夫人做主礼人。
这次应该是看在镇国公亲自上门的份上,这才舍得让老夫人出门的。
没有理会旁人的窃窃私语,盛芫此刻端正的坐在前面,认真的思考着自己出家的可能性。
今天她才知道,这及笄礼一行,就要准备定亲了!
她不可能嫁给皇帝,那嫁给谁都没什么差别,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出家了来的干脆。
还好柳眉不知道她这想法,不然肯定是要好好的唠叨一番的。
一场及笄礼很快结束,就在众人准备入席的时候,不速之客到了。
尹云由封平领着,姗姗来迟。
一堆的丫鬟婆子往那里一站,就叫这花厅也显得有些拥挤了。
在坐的各位夫人小姐都是知道那日在尹家的事情的,自然也知道尹云和盛家二小姐的龃龉,此刻看着对方还敢上门,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京城中的人做事,哪个不是圆滑有度,怎么就有了这么两个不会看场合的?
礼国公的老夫人看着此刻大厅的气氛着实有些尴尬,她老人家是个极其好相与的,一直被宠着也没遇见过什么腌臜事。
再加上身份又高,极少有人不给她面子。
这时候就笑着上前,毕竟她是盛家请来的主礼人呢,可不能叫这及笄礼给毁了。
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及笄礼和婚礼,这时候可不能被搅和了。
“封平来了,你看看,怎么这么大了还是忘东忘西的,连观礼时辰都能弄错了!”
她嫁的是礼国公,按着辈分来说,那是皇帝的祖父辈,自然也是封平的长辈,叫一声封平的封号自然不是什么大事。
可惜自从尹家尹云进宫的圣旨下来之后,封平便越发膨胀了,她本来就是个嚣张的,现在女儿即将成为宠妃,她又怎么还会在乎礼国公夫人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长辈呢?
“本宫真是来得不巧了。”
她掩着口鼻四下瞧了瞧,“这是什么味道?堂堂镇国公府,难不成连院子里都是不干不净的?真是晦气!”
没理会在场众人的尴尬,只是看着礼国公夫人认真的说着,“老夫人可莫要在此处呆着了,这地方也不知什么味道,要是冲撞了您,可就不好向礼国公交代了!”
柳眉听得简直胸中积了一团怒气,此刻一双眼睛愤愤地盯着封平,只恨不得将对方直接赶出府才是。
礼国公夫人虽是个好脾气的,但是也看不惯封平这般作态,当即也不再好脸相对,反而是瞧着柳眉兀自说了起来。
“盛夫人这可就失礼了,盛家没有给出去的请帖,怎么门房还能放了人进来呢?”
听到这话,众位夫人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封平方才说话得罪这位老夫人了。
这老夫人向来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有话便是直说,从来见不得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尤其她还是个极为护犊子的。
看重一个小辈,那就是拼了一身本事,都不会叫旁人说半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