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但是瞧在盛芫眼中,那便不是什么令人舒适的风景了。
“姐姐现在应该在拜堂了?”
秋霜在一边笑着回道,“娘娘怕不是糊涂了,侧妃进门哪里会拜堂呢?”
盛芫惊讶的看向秋霜,“姐姐大婚没有拜堂?”
见着盛芫是这幅反应,秋霜也怔住了,“除了正妻,哪个用得着拜堂这么隆重?”
瞧着盛芫是真的不敢相信,又想到了自家娘娘和墨王侧妃之间的关系,她这才小心翼翼的说着,“其实今天您没去也是对的,王爷纳侧妃确实没什么好观礼的,一顶轿子从侧门直接抬到婚房便算,您就算去了也是见不着新娘子的。”
盛芫这下是彻彻底底惊着了,“怎么会?”
反观秋霜他们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历来不都是如此吗?只是侧妃罢了,就连娘娘您进宫的时候,不也是一顶轿子直接来了这长乐宫的。”
丰雨在一旁心直口快的直接说了这话,紧接着就想到什么一般捂住自己的嘴,满含愧疚的看着盛芫。
自然也遭了旁边秋霜等人嫌弃的眼神。
丰雪笑着上前,想将盛芫手中已经冷掉的茶换一杯,“娘娘莫要伤心,这是正常的,不过墨王侧妃有着王爷的宠爱,以后定是不会受委屈的。”
盛芫听着他们的说话,也十分了解了今日葱花姐姐的大婚仪式。
原来她们都是没有拜堂的。
甚至这么想想,丰雨说的没错,自己比起姐姐来,还有些比不上呢。
好歹姐姐还有个婚礼的过程,摆了宴席,往后是墨王府里唯一的女主人,自己却是一顶轿子抬进来,从此成了这宫中三千弱水中的一滴。
说的好听,香妃娘娘,不过就是皇帝的一个妾罢了。
现在自己这个妾还失宠了,更是在这宫里没什么地位了。
她想着这些,心中竟是有些闷痛。
也许自己不去墨王府才是对的。
长叹一口气,她伸手将旁边丰雪刚换好的热茶端了起来。
“对了,明日姐姐是否要跟着王爷进宫向太后请安?”
“自然,虽是侧妃,但是因着王府还没有正妃,是要进来请安的。”
秋霜打趣的说道,“明日便能见到侧妃了,娘娘该是十分高兴才是。”
盛芫听到明天能见到花聪,这才笑了起来。
左右自己在这宫里已经是将近透明的人物了,便不去想那些争宠的戏码,还是安心在长乐宫待着便好。
至于前朝的盛家,看前些天刚传来的消息,想来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
对盛芫来说,现在还能将消息递进宫来,那便说明现在盛家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殊不知盛家的境况每日愈下,这消息不过是祁堰防止她担心,这才叫在盛家守着的暗卫送进宫来安抚她的。
想着明日就能见到花聪,盛芫终于提起精神,这些日子沉浸在祁堰喜欢别人不喜欢她的悲伤情绪中,她整个人都看起来萎靡不振了。
尤其是每日要早早去慈宁宫请安,她这些天又嗜睡的很,脸色瞧着也没有以前好看。
明日见到姐姐,当然不能叫她看见现在自己这幅邋遢模样。
带着身边婢女去衣柜中挑了好久的衣裳,这才最终选了一套暗花细丝褶缎裙,一并挑好了明日相配的头饰钗子,这才收拾一番拆了妆环,躺在榻上的时候,脑中竟是不自觉想到了和祁堰的初见。
这日夜里,她梦到了自己和祁堰的甜蜜过往,嘴角都是扬着的。
可是第二日醒来之后,看着冰冷的床铺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双臂环抱着自己,只觉得这世间荒诞。
做个人有什么好的呢?
如此伤心,她还不如做自己的小香菜,何苦要在这深宫里,渡劫成人?
只是现在已经入了这宫门,常言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话可真是不假。
想着进宫之前娘亲叮嘱的那些话,她竟是全被美色冲昏头脑,完全将之抛在脑后了。
自嘲一般笑笑,她扬声叫了候在外面的秋霜,认真洗漱一番,换上昨日挑好的裙子头饰,又慢条斯理的用了一小碗粥,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带着人朝慈宁宫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