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精疲力尽的盛芫躺在榻上,看着怀中人那副累到极致的模样,祁堰心中更是纠结挣扎。
可他是个皇帝,该有的决断还是要有的。
为了大局,只好先委屈芫儿一段时间了。
轻抚着盛芫的头发,祁堰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
听着怀中人的一声嘤咛,祁堰这才发现自己用力有些过于重了。
心下有些好笑,他松了力道,看着盛芫在他怀中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地方便沉沉睡去。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了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放心,很快就过去了,你自己待一段时间,我很快接你做我的皇后。”
夜深人静,就连飞鸟都睡了,这句话,除了祁堰之外,再没有人听见。
翌日盛芫醒来的时候,祁堰已经不在长乐宫了。
看着身上这斑斑点点的痕迹,盛芫怔愣了许久。
安慰着自己,祁堰应该是有要事,才这么早就走的。
对的,往常他不也是这样,自己醒了他便要去上朝了,总是见不到的。
忽略掉心中那莫名的不安,她扯过一旁的寝衣随手披在身上。
秋霜一脸喜气的进来,说陛下那边已经传了旨意,三天后盛芫便可以出宫回家省亲了。
不过宫妃的资格没有那么高,只能是早上出去,傍晚宫门下钥之前必须回来。
这也是给盛芫的独宠了。
盛芫面上没什么惊喜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拉过衣裳遮住脖颈间的痕迹,任由头发披散着,她洗漱一番去了库房。
哥哥的谢师宴,总要备些拿得出手的礼物才是。
她总是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又实在没有头绪。
挑了半晌礼物,从库房出来的时候竟发现已经过了午膳时分。
问了殿内的宫人,果然祁堰中午没有来。
她有些疲惫的歪倒在贵妃榻上,沉声叫了小夏子进来。
“你去打听打听,陛下现在在什么地方。”
看着小夏子领命走了之后,盛芫瞧着窗外有些怔愣。
贵妃榻对面的轩窗外,玫瑰花枝已经绿葱葱一片,小小的花苞藏在绿叶中间若隐若现。
那是自己随口说了一句喜欢,祁堰第二日便命人带来的花枝。
两人一起挽着袖子亲手种了下去,还记得他笑着说“等到夏天就能给芫儿一片玫瑰园了。”
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些,盛芫竟是难得的有些感伤起来。
收回思绪,她拿了一旁丰雨递过来的粥慢慢喝着。
不论发生了什么,饭还是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