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小将军。”,微微抚礼,作为青州书院陆离院长唯一的女儿,陆婉莹什么明场面没见过,这处变不惊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装作不经意间看他一眼,也看背上的人,闽阿洛侧身避开她的目光,斗篷的帽子也在这是被风盖上,一切的巧合,完美的保护了沈川格。
闽阿洛向她点头致意,背着他匆匆离开。
陆婉莹看着沈川格的斗篷,她对身边的丫鬟说:“这个人,我总觉似曾相识。”
丫鬟扯扯她衣袖,还指了指天,天快到他家门口,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悄悄咪咪的把他送进去,把他安放在他床上,他在从他院中的墙头翻回家里面去。
沈川格在床上安然入睡,梦意香甜,而家里已经人仰马翻了,福叔带着人到处去寻他,都未果,急得没法子了,只得告诉家中的老爷,还没敢告诉夫人。
沈川格今日在梦中,梦见了许多寻常不曾梦见的事物,总是有个人叫他小川,每次听到他叫小川的时候,他的心口就好疼,疼到无法呼吸。
……
过去的我,是怎样的?现在的我,是怎样的?哪个叫小川的那个人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
想着想着,他觉得世界天旋地转,腾的一下,从床上做起,头疼的炸裂,抚头走出房门,他居然在他院子外一个人都没找到,今天安静的过分可怕。
他自己还是先去把自己打理干净,走到熬药的地方,他也没找人,只好自己先把药熬好,他还随便在熬药的同时,看着《内经》,估摸着时间到了,他把药喝了,书也看完了,书上也注满他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有个习惯,他常走过的地方会放着许多笔墨,为了方便做笔记,他身上也常常带着一本书,为了随时随地都可以看书。
一丫鬟端着茶壶从门口进来,瞧见他,下得把茶壶都摔了,急忙跑到外庭去。
沈川格没注意到她,他顺手把刚才熬药的药壶放回原处,拿出他专用的茶壶。
他带着茶具,和他专门带回来的茶叶走回小院内,竹影响动,鸟声鸣叫,他一步一步洗茶,打沫,在煮茶,直至茶香四溢,他倒出一杯。
当滚烫的茶水倒入茶杯,杯纹就逐渐明显。
福叔和沈老爷又匆匆来到院内,去他小院看到他,一群人提着的心就落了下来。
沈老爷觉得他昨日的出走,是告诉他他要去青州书院的决心,他从来都不想这个孩子能有什么大作为,或者进入仕途,那些路太累,不适合他,而且,他们家现在的钱就足够他下辈子的生活了。
沈老爷对沈川格说道,“川儿,你来,我有话对你说。”
在喝茶的他也是一愣,茶没入口,他就跟着他父亲走了。
福叔也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担忧的看着沈川格,沈母也感受到家中不平静,尤其是当她一出来就看到沈川格跟在沈父身后,而且两个人都面色凝重。
她想缓和这气氛,可是她根本连插手的能力都没有。
沈父把沈川格带入书房,关上门,撇开众人,福叔站在门。
沈父把书柜打开,拿出一卷画卷,硬声说道:“川儿,跪下。”
沈川格按照他吩咐,跪下。
沈父把那卷画卷打开,画卷噗噗的滚下,展开,沈川格看到一个人,但他从未看到过这个人。
“画上的人,是我的父亲,是你的祖父。磕头吧!”,他立在画傍边。
沈川格恭敬的向祖父磕头。
“你祖父曾经说过,官场如战场,尤其官官相护最为致命,我们从他开始,便为商贾,不入仕途。”
“先不论青州书院你是否能进去,便是里面那些事情,就足够复杂,打你出生起,我就从不想你能光宗耀祖,安好即可。”
“你打定主意要去,我也是无可奈何。但,这条路崎岖难走,你也愿意?”
当沈川格进去书房大概就知道父亲要说的话了,他如何反驳,告诉他进青州书院的真实原因,又无力反驳。
世人皆知青州书院的学子是专为朝廷准备的,所以他只能深深一拜,扣谢父恩。很黑了。
陆婉莹“哇”的一声,快跑回家。沈川格对父亲说道:“我昨日已被青州书院录取了,这条路,我会走下去的。”,说完,他又是深深一拜。
沈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久久不能回神,他第一次才明白自己低估了他儿子的能力和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