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水杯,里面是热水,很暖。让我的心情也慢慢镇定了下来。
“抱歉,刚才我的情绪过激了。”我对着周队说。
周队笑笑:“我能理解,毕竟这个事太匪夷所思了。像你们这个年纪都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如果换成是我的女儿她也一定很发狂。”
“您女儿多大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不想谈论那个话题。
周队叹了口气:“如果还活着,应该也和你一样大了。”
看来不太幸运。
我捧着水杯:“抱歉,我很抱歉。”我现在有点晃神,歉道的不是很有诚意。
周队没有看我,好像也有点晃神:“我在街上看见年纪和我女儿相仿的姑娘我就会想她现在长什么样了,会不会谈男朋友,橱窗上挂的那个碎花裙她会不会喜欢。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当时我的错误,她应该会很幸福。”他说着说着就把头埋在胳膊里。
我上前拍拍周队的背:“好了,都过去了。”
周队背着我抹了一下眼睛:“没事,窗开的太大,风吹了眼睛。”
我看看他,又看看窗户,风从窗外吹进来确实有点冷。
我起身把窗户关上,回头屋内突然暗了好多。我把灯打开,靠在墙上看着屋内。
明明是白天却还要开灯,人生是不是也一样,不,不一样。人生只有自己的黑暗,没有旁人的为你打开的灯。
我点燃一根烟:“周队,那这件事我该怎么办?”
我指着监听器。
周队玩弄着手上的东西:“放回去吧,免得打草惊蛇。”
我有些激动,就这样放回去了吗?我的人身安全怎么办?
“周队,这样做我会不会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周队走到我身边,很是认真的盯着我:“我也就不瞒你了,这个监听器很可能是我的一个熟人放的,而我想抓他抓了二十年。”
这个谎话编的太假了。
听到周队的话我有些生气:“周队,如果不是昨天我报案,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你的熟人又怎么会跑到我的家放监听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今天到底是什么目的,谁便拿个东西就和我说是监听器,周队,如果你有什么苦衷开个玩笑我可以理解,但是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我把手放在门把上,却始终没有打开门。
周队今天来就很奇怪,还有什么莫名奇妙的监控器,死去的女儿,故事太他妈扯了,意图也太他妈明显了。想从我的口中套话吗?
我看看周队的脸色把手从门把上放下:“周队,你想说什么不用绕圈圈,直说就是了。”
周队听见我的话愣了一会,然后笑了起来:“鸥声,你的手上有个疤痕下面是块胎记对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纹上纹身掩盖住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摸着那块纹身:“你怎么知道?”
周队也摸着我手上的纹身,但他好像不是在摸纹身好像是在摸着那块疤,也好像在摸着那个胎记:“这个疤还是我告诉你爸爸让他留下的。”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抬头盯着他:“为什么?你和我爸爸认识,你怎么就能确定我的身份?”
我不想否认我很多疑,但这是我能自保的唯一办法。
“你说了你爸爸的名字,而且你的名字也没有变,你妈妈叫李莫。”周队说的很肯定。
他的肯定也没有错,我的妈妈就叫李莫,而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我一步一步走进他:“周队,我现在觉得我在演八点档的狗血剧,你不会要告诉我什么更狗血的事情吧?”
我这个人天生不适合煽情,我也不喜欢煽情,太他娘的矫情。
周队变的没有被我逗笑反而变得更加严肃:“小声,没有什么狗血的事,我只是你爸爸的朋友,直到昨天才认出你。”
我笑着哦了一声然后坐到沙发上抽了一口烟:“周队,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那?”
周队没有坐下来站到了我的对面:“我叫周昆,你爸爸叫我昆哥,你应该叫我昆叔。”
“昆叔。”我叫的很甜。
周昆看着我,有点不可思议:“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吗?”
我吐出烟圈,看着烟圈一点一点的升向空中:“我不是无情无义,但我对我父母的印象真的很模糊,她们在天堂过的好就行,我就不会太想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