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想给什么江意乐?
沈均眼神一怔,冲着手机喊道:“快去房间把她叫出来,把那些药都收走。”
电话这边的女佣被吓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回道:“是,我马上去。”
拿着电话,女佣几乎是跑着到江意乐的房门前。
门咔嚓一声打开。
眼前的景象让女佣瞬间心梗。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药盒子,药瓶,药片。
而江意乐坐在地上,手上拿着一个灰色的东西。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抬头看向了门口。
那一张脸苍白得像一张不沾半点污迹的白纸。
脸上淌着泪水,眼底一片通红。
看着那张脸,女佣鼻头一酸,感觉自己都要哭了。
“太、太太你怎么了?”
电话并没有挂断,当沈均听到女佣声音,紧张地问:“她怎么了?”
“沈先生,你快回来了,太太哭得好厉害。”女佣过去抱住江意乐,哽咽着说。
沈均呼吸一滞,脸色眼看着发青了。
“开车,开车!马上回家!”
急促的车声在将近二十分钟后在前院响起。
沈均猛地打开车门,一个箭步冲进了别墅。
当来到江意乐房门前,看到她流泪的样子,那急促不安的心像是被大手狠狠捏住,让人喘息不过来。
房间里站了几个女佣,一个个战战兢兢的。
“沈先生……”
“都出去吧。”
“是。”
随着门咔嚓地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沈均和江意乐。
沈均刚想抬步,江意乐忽地看向他。
就那样一言不发,淡淡地看着他。
世界好像突然苍白了起来,空气里的氧气好像也被抽去了,从没有那么一刻,让沈均感到那么的无力和窒息。
“沈均。”
江意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长时间哭泣所带来的沙哑轻轻飘来。
沈均眼神一沉,声音也跟着低沉下来,“他给了你什么东西?”
这个“他”暗指谁,江意乐一清二楚,她苦涩一笑,把手里的m.p3扔到了他面前。
沈均看了她几眼,低身把m.p3捡了起来。
播放出来的声音不算很大,但足以让沈均听清楚里面的内容。
“沈均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江意乐咧嘴笑问,随后手支撑着麻木的身体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向沈均走去。
沈均咬了咬,却张嘴,只是放在身侧的大手,暴露着森森寒意的青筋。
这时候最应该做的是道歉,但不知道是什么诡异的心理在作祟,他还是保持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态,没有开口对江意乐说一个词。
江意乐越笑越厉害,感觉整个人的状态像在精神病复发的边缘。
沈均刚想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却不想她冲过来猛地推了他一把。
也不知道她是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还没一米七的她居然硬生生地把他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健壮男人给推了出去。
让他的后背一下子撞到了门把手,疼得他脸色忽地一变,同时曲起了身体。
江意乐紧步过来,抓起他的西装领子,抬头直视着他,那铺满泪花的眼底满是恨意,“你怎么可以没有一点歉意,你怎么可以?”
本来已经快要停下来的泪水,在张嘴的那一刻又汹涌了。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唇,冲沈均喊道:“那个录像你看了,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司卿钰不是我害死的。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还要继续控诉是我害死了她!?”
“明明不是我害死的她,为什么我要为她的死付出代价?”江意乐仿佛失去了力气,嘶喊的声音逐渐被悲痛的压抑侵袭。
“你说,我为什么要受那些罪,我的孩子为什么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