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乐不是很想回答沈均这个问题,便随意应付道:“你就当我没话找话,随口问的。”
“……”
沈均忽然像是失去了兴趣,捏了捏眉头,脸上的痞气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也没去搭江意乐的话,也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就只是坐在沙发上,又锁着眉头闭上了那双深邃又黝黑的眼睛。
这样安静,不暗藏针锋相对的相处是难得出现在两人之间的。
往日的沈均面对江意乐就是一张布满戾气的冷脸,她时时刻刻总会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受,以至于现在这份反常的安静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她浑身都不自在,轻声开腔:“我回房间了。”
沈均还是没说话,只是睁开了眸子睨了她一眼,好像很疲惫的样子点了一下头。
得到默许后,江意乐起身往楼梯走去。
当踏上楼梯时,她又忽然停下,回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沈均。
今天好像大家都很奇怪。
先是一向视她为眼中钉,恨她入骨的徐希冉向她道歉,后来徐希冉面对苏世权时透露出来的不适感,然后又是沈均回来了,徐希冉却回去了。
徐希冉和沈均说了什么,能让他这样露出那样疲倦的样子。
沈均和徐希冉中间发生了什么?
徐希冉又和苏世权发生了什么?
江意乐收回了目光。
安静持续到了半夜。
而打破这份安静的导火线是什么,江意乐并不知道,只是在被别墅里的躁动惊醒之后,就听到地下车库的方向传出了车声。
很急,声音一下子就消失在耳边了。
江意乐知道是沈均出去,只是这么急是因为什么?
——
沈均的车子最后停留在了医院门口。
他面色焦急冲到了急诊室。
“你好,徐希冉现在怎么样了?”
“请问是病人的家属吗?”
沈均顿了一下,“不是,我是她的朋友。”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些被他好看的脸惊住,“啊,已经在病房里了,三十七号病房。”
医院里半夜来的急性病人没有白天那么多,而且徐希冉又是酒精中毒,护士记得很清楚。
护士又说:“病人现在还没醒,你可以去看看她。”。
沈均点点头,“好,谢谢。”
说完,他转身急匆匆地来到三十七号病房。
病房里很黑,看不清徐希冉的脸色,她一动不动地躺在**。
沈均轻轻地坐在她病床边的椅子上,那伸出的大手,在刚刚碰到徐希冉的手背时,却猛地缩了回去。
心情也不似刚接到医院里的电话,听到她酒精中毒时那么慌乱。
越是在看着她时,他的心就越平静,越冷。
白天只不过是一时气急了才说出让她去死的话。
但要真的看着徐希冉去死,他很清楚,他是做不到的。
晃眼到了第二天下午。
徐希冉因为透进眼缝里的光而醒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后,就看到沈均以一副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表情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