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一天。
傍晚时苏世权给江意乐带了晚餐。
餐桌上,江意乐说:“苏医生,这两天实在太谢谢你了,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不能再打扰你了,明天我就回去。”
虽然苏世权是一名医生,也是值得信任的朋友,但是江意乐还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了。况且一男一女,也不太方便。
“嗯,好,太太要回去沈先生那吗?”苏世权看了她一样眼,也没有做出挽留,而是表现出一个医生对普通病人的关怀。
“你的病情很大原因都是因为沈先生,我建议是你和沈先生先分开一段时间,等你病好些再回去。”
“而且……”他眼神暗沉,轻轻顿了一下,“沈先生那样对你……”
江意乐的筷子一颤,目光里波动着难耐的情绪。
对啊,她只想着不给苏世权添麻烦。
可是她现在又要去哪?
回沈均那肯定又是无休止的折磨,她没那么不珍惜自己的命。
想到这,江意乐眼前闪过一袭光。
或许现在是一个机会。
逃离沈均的机会。
不管去到哪里,只要沈均找不到她就行。
这样,生活大概就能重新开始了。
越是想,江意乐的心跳的越厉害,一种激动从心脏向四肢蔓延,直至葱白的指尖。
苏世权注视着江意乐,她任何的表情都无法逃离他的眼睛。
“太太?”他轻唤一声眼前人。
江意乐忽地回神,手上一抖,差点连筷子都握不住。
“怎么了?”
苏世权轻轻一笑,“想什么那么入神?”
“没、没事。”江意乐尴尬地笑笑,对心中所想只字不谈。
空气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苏世权突然又开口,“太太,司小姐的事情?”
江意乐猛地抬头,脸色马上白了一个度,粉色的唇瓣禁不住颤栗。
“太太不用紧张,这件事已经过去。”苏世权勾了勾唇。
“是我做的。”江意乐小声呢喃了起来。
苏世权眼帘轻轻一抬,眼底的兴奋稍纵即逝。
“太太,我相信这不是你做的。”
一个极度不安的,被所有的人不信任的人,一旦有一个人说认同她,她便会对那个人产生强烈的信任和感激。
苏世权要的就是江意乐完完全全地信任他。
等某一天她发现,在满是黑暗的世界伸出的手,其实是将她拉入更大的深渊时,该是多么的绝望。
见到江意乐看向他的眼底突然涌上来的泪花,苏世权的心说不上来的兴奋。
“太太,死去的人是不会说话的,只有活着的人才会撒谎。”
“什么?”江意乐咬着下唇,拼命憋着要冒出眼眶的泪水。
但苏世权并没有再说话,而是让她吃了饭就休息。
——
头灯上的白炽灯很亮,房间里静悄悄的,可江意乐的心却跳得非常快。
不仅仅是因为苏世权的那一句话,更是因为沈均,她就这样消失了两天,沈均会不会把怒气牵扯到她家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