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黑很黑,宛如将墨水泼向了天空。
沈均的晚饭吃得并不安心。
不,应该说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很不安,一直跳动得飞快。
江意乐一下又一下磕头的样子无时无刻地在他脑海里上映,他怎么阖眼都忘不掉。
还有她那没有半点光彩的目光,他一想起心就猛地一缩,刺痛感便会随之而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要到十二点。
“玛德!”沈均低骂一声,倏地起身往地下车库走去。
车子在逐渐安静下来的黑夜里一路飞驰,最终在幽静的墓地山下停了。
沈均是跑着上去的,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疯跑到了司卿钰的墓地前。
总以为慌张的该定下来了吧。
可是,司卿钰墓地前什么都没有。
那一场大雨仿佛把白天所有的痕迹都冲刷的一干二净。
沈均愣在原地,嘴里还喘着粗气。
眼前空无一物,说明江意乐不见了。
黑夜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抓住了沈均的心,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心里那么沉闷。
“江意乐!”
沈均在死寂的墓地里忽地大喊道。
他步履混乱,靠着微弱的灯光在黑夜里寻找。
江意乐去哪里?
躲在了哪里?
还是逃走了?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让沈均的莫名其妙地糟心。
他的喊声惊动了守墓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大叔拿着非常亮的手电筒照着他,“大半夜你在干什么呢?”
中年大叔的语气非常不好,凶巴巴的指责道:“你不睡觉,躺里面的人还得睡呢,快回去快回去,别在这里叫了。”
沈均见到他,眼神一亮,他急步来到大叔面前,着急地问:“你好,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本想描述地仔细一些,可是沈均怎么也想不起来江意乐穿的什么,嘴巴里干巴巴地只说出了女人这个特征。
大叔没好气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大晚上的墓地哪有什么女人,你这人是疯了吗,来墓地找女人,小心被脏东西缠上,快走,快走,别呆在这里了。”
放在平日里,要是有人敢用这般不客气的语气和沈均说话,那他必定会黑了脸,但现在他也不恼怒,反倒拉住了大叔。
他眉头紧皱,语气里有着他都察觉不到的慌张,“不是的,她白天就来这里了。”
“我看你是真的傻了,白天的雨下得那么大,怎么可能有人来墓地?”
大叔看了沈均几眼,见他紧张的样子,又安慰道:“小伙子,就算白天有人来,那现在也肯定回家了啊,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谁敢这个点还在墓地呆啊,嫌命长吗?看你穿得有模有样,脑子怎么就……”
大叔的话还没说完,沈均的脸色就蓦地黑沉了,随之一记冷眼瞥向大叔。
沈均眸光里的戾气宛如墓地里突然点起的火光,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快走吧,真的没人,我前会儿巡查过了,没看见人。”
那一记冷眼就让大叔感受到沈均不是好惹的人,大叔不想惹出事,说话也不如刚才硬气。
沈均睨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到漆黑一片的远处。
像是思虑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他转身往山下走,高大的身体仿佛沾上了墓地的寒气,冷冽得让人心头打颤。
那个大叔的话不禁让沈均皱眉。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