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差役方才为他披红戴彩,扶住他登上高头大马,敲锣打鼓,游街而去。
春风第一马蹄疾,一日看尽京城花!
差役开道,行人避让,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这就是无数读书人的梦想了!
状元楼门前,刚刚平静下来。
却又是一阵敲锣打鼓,鞭炮的噼里啪啦声,一路而来。
“广州府伦文叙,伦老爷是再你这里下榻吗?”
“是,是,是。”
店掌柜大喜,点头如捣蒜。
如果状元和榜眼皆出自他的酒楼,那可真是一件喜庆的大事。
差役高声道:“报!广州府伦文叙高中甲科第二名,榜眼及第。”
店掌柜的急忙地上一袋银子,又叫店小二急忙放鞭炮庆祝,而后连忙去叫伦文叙下来,跨马游街。
房间之中。
伦文叙露出一副十分欣喜的神情,而谢迁则是坐在那里默不吭声。
伦文叙道:“谢兄莫急,现在我越发肯定,那个神棍的话,似乎是真的。”
“这第三名探花郎啊,绝对是谢兄的。”
伦文叙话音落下,店掌柜满脸堆笑,急忙接话道:“对,没错。待会儿报喜的人啊,一定还会再来的。”
话音落下,店掌柜又满脸笑道:“榜眼老爷,您呐,还是先去跨马游街吧。”
闻言,伦文叙点了点头,便朝着楼下走去。
良久之后,报喜的人还没有来。
谢迁终于还是有些坐不住了!
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独自一人来到发榜的地方,现在,这里的人早已渐渐稀少了。
谢迁一步一步的走来,望着不远处的皇榜。
突然之间,平日里一向信心十足的他,一向木秀于林的他,竟然是没有走到近处去观看,只是站在那里愣愣发呆。
旁边有几人路过,议论道:“今年好怪啊,三鼎甲中,竟然有状元榜样两人都出自状元楼。”
“这一下,往后的三年啊,状元楼又要赚得彭满钵满了。”
“是啊,那状元楼还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
谢迁充耳不闻。
霎时之间,他的脑袋中翁的一身,这才反应过来他的那个探花郎已经落了空,他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他曾笑言,若得京城第一花魁相伴,这功名,要不要都无所谓。
那个时候,他是那么的洒脱。
直到此时此刻,他方才明白过来,这功名,是他不可或缺的,是他一生的梦想,若是没有,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带着无比失落的心情,谢迁定了定神,咬了咬牙,一步步向皇榜走去。
甲科榜上,没有他的名字。
已科榜上,没有他的名字。
丙科榜上,倒数第一名!
殿试不刷人,都是进士,但是这丙科倒数第一,他接受不了!
这批进士之中,往后在朝廷里,他显然是最不受重视的,最不能得到那个主宰天下的男人的重视!
谢迁的眼神不由得灰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