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什么,我平日教给你的东西你忘了?多长几个心眼,要学着抓住男人的心,只要能抓住男人的心就什么都有了知道吗?”
眼下只有母女两人,秦氏也没什么顾及,知道女儿的心思,说的颇为直接。
卫国公也有几房小妾,但都没能生下孩子,她能让卫国公宠爱二十余年,除了因为是顾老夫人的侄女儿,自然也有几分手段。
“你别不上心,以后少和李家的姑娘斗法,就算赢了又能怎样,多花些心思在皇长孙身上才是正道,娘总不能害你。”
听她将人点了出来,顾灵音更是害羞,靠在秦氏怀里撒娇:“我知道了娘。”
秦氏思忖一番,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确实该提防着些,如今顾柏年势大,纵使你爹爹和祖母不喜欢他,但他要是真的找到证据,这爵位被他抢了去,你和你哥哥可怎么办?”
若是卫国公的爵位能顺利落在她的儿子顾耀手里,顾灵音的地位自然更高一筹,皇长孙正妃之位也就更有把握。
倘若耀哥儿真的成为卫国公,她也算熬出了头,不枉费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
“等我找机会去西院那边走走,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氏勾起一抹冷笑,想挡耀哥儿的路,门都没有。
……
“怎么样,处理好了吗?”
密室内,老人轻啜一口茶,动作慢悠悠的放下紫砂壶,一边咂嘴,一边捋着花白的山羊胡,似乎很满意。
下面跪着一个穿黑色夜行衣的中年男子,他伏在地上,姿态卑微:“小的已经处理干净了,他府里不该有的东西也都拿回来了,此时定不会牵扯到大人。”
“哦,是吗?”老人混浊的双眼微微转动,波澜不惊。
待黑衣男子出去,屋里只剩下两人,他身后站着的窄脸的男人才开口:“大人,没想到这方志学这么贪财,竟然窝了小心思,差点坏了咱们的事儿,真是死有余辜。”
坐着的老人正是梁太傅。
他笑着,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满是皱纹的脸上褐色的老年斑颤动,“也好,这样更省事。”
“是是,真是老天都帮着咱们,因祸得福,总算是除了颜世隆那老顽固。”窄脸男子身材干瘪细瘦,此时弓着腰,像被掰弯的杆子。
本想抓住这次机会,借着独女私奔的丑闻,让詹士府的人颜面扫地,引咎辞职,把太子的臂膀砍掉一节。
没想到方志学来这么一招,失手杀死了颜世隆夫妇,还好他们的人时刻盯着他,出事后立马就将人料理了,做了一番伪装。
这方志学险些坏了他们的事,但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总算放下了心中一块大患。
梁太傅又呷一口茶,但笑不语。
顾柏年那小子就算插手查起这件事,他也可以全身而退,跟他斗,还早着呢,哼!
……
这晚一直到月上桂树梢头,顾柏年才踏着夜色回府。昭昭已经等得直打瞌睡,但一直强撑着没睡。
所以顾柏年一回房看到的就是她栽头栽脑的模样,察觉到动静,昭昭惊喜的抬头:“大人回来了!”
“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昭昭有些傻眼,不是说好教她练字吗,大人这是忘了么……
她犹犹豫豫的开口:“昨,昨天你说要教我练字。”
“今日有些忙所以回来晚了,要是以后这个点我还没回来会让人告诉你的。”
他绕过昭昭坐下,“练字的事等明日再开始,今天你先去休息。
“嗯,好。”
昭昭点完头,看顾柏年坐在圈椅里手指曲起揉着太阳穴,烛光忽闪,温柔的橘光笼罩着他,微闭的长睫在眼下洒下一层阴影,充满侵略性的五官被柔化,整个人泛着淡淡的疲倦。
她忽然也无端跟着有些难过,心里琢磨一番,犹豫要不要说话。
最终心疼压过害怕,她鼓起勇气开口:“大人很累么,我可以帮你揉一下,我会的……”
她今天中午睡了一会,起来的时候一直头疼,簪月姐姐本来要去请盛大夫过来,被她拉住了。
确定她真的只是睡太久难受,簪月就帮她揉了揉额头,没过多久就好了,她容易犯困,睡醒又容易难受,想着以后可以自己揉一揉,就跟着簪月姐姐学了一些。
顾柏年手指顿住,抬头看了一眼昭昭,小姑娘有些紧张,说话的时候语气不稳,但双眼却没有回避,直直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