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绪拉开她的手，拎小鸡仔一般把她拎到座位另一端，“知道了，我又没聋。”
见目的达成，谢玉澄也不多待拍拍屁股走人。
看着妹妹拎着裙子走下马车，谢庭绪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消散，沉寂下来。他想起昭昭的声音，那些想碰触又不敢碰的回忆瞬间复苏，鲜活的出现在他眼前，无望的思念撕扯着他的身体，四肢百骸都泛着疼。
他靠在马车上紧紧闭着双眼。
静言，如果你还在的话……我们应该已经成亲了吧？
……
一直到晚间，昭昭都没有醒过来，高烧反反复复一直退不下去，期间盛大夫已经施了针，顾柏年又给她喂了一次药，还是用原来的方法。
她的身体像是反应了过来，煞白的脸这时烧的潮红，连脖子带手臂全身粉色的。
盛大夫胆战心惊的半个时辰把一次脉，斟酌着调整药的剂量，终于在折腾到了半夜后让她情况好了一些，至少不会烧的说胡话了。
“大人，以昭昭姑娘的情况，已经没有危险了，但今晚还要时时注意着以防反复。”
“嗯，你就守在玄华院，我随时会传你。”
“是。”
顾柏年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用手背试了试她的温度，虽然还热着，但比下午好多了。
她最后喝的药里有安神的成分，也不需要他哄，现在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待沐浴更衣之后，他又来暖阁瞧了几眼，兴许是觉得热，昭昭一只小手老是往被子外伸，蹭着想掀开被子。
他捉住她的手塞到被子里，没过多久又伸出来，喝了药总得发发汗才能好，一直这么折腾下去，说不定晚上刚降下去的体温还得再升上来。
顾柏年无奈，伸手压住她胸前的被子，不让她乱动。
被子里就像一个火炉，又湿又热，身前被紧紧压着，昭昭挣脱不开，在睡梦里无意识的靠近冰凉的地方。左手绕啊绕，从身侧腰间的被子下拱出来，摸索着碰到凉丝丝的东西，本能地抓住。
已经子时了，顾柏年只穿着白色寝衣，外面罩一件桦色长袍。
沐浴后半湿的墨发没有束起，他坐在床边，因着伸手给她压被子的动作，身体微微斜倾着。
身后的发梢刚好垂在锦被边缘，被昭昭抓住。
发丝还带着湿意，在夜间冰冰凉凉的，她握紧一小缕在手心还不算，竟还想揪着往被子里拖。
根本没有拽疼，但顾柏年害怕弄湿她的衣服和被子，眼疾手快地抓住，将头发从她的小手中拯救出来。
手里凉丝丝的东西没了，又闷又热，昭昭撇撇嘴，委委屈屈的哼唧几声，眼瞧着就要哭出来。
他闭闭眼，一个头两个大，生病的人不是没照顾过，但像她那么磨人的还是第一个。
扫了眼暖阁，除了本就有的桌柜，昭昭的东西少的可怜，他忽然想起什么，松手快步回房拿了个东西塞到她手里。
是他经常系在腰间的那块玉佩，刚好是凉的，昭昭几乎是一碰到就卷进被窝里，双手抱着安静下来。
顾柏年揉揉眉心。
总算不闹了，小姑娘平时乖巧的过分，一到生病反而不安生的一直闹腾。
……
第二天上午，京城几条大街和往常一样热闹非凡，只不过今天格外躁动。
“你听说了吗？”酒肆里一个布衣男人手撑着桌子，眼里带着隐秘的兴奋。
对面的男人拿着筷子大口的吃着，不甚感兴趣：“听说什么？”
“唉，你这消息也忒不灵通了，那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知道！”
“你还卖起关子来了，什么呀，快说。”他放下筷子喝口酒，啧啧出声。
“听说啊，太康公主驸马跟晋阳郡主的丫鬟搞在一起啦！”
“啊？！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人惊的酒也不喝了，伏在桌子上听得认真。周围的人都听了一耳朵，自是十分好奇，三三两两围过来。
“快说啊你。”
“就是就是，快说说。”见他们起哄正热闹，连跑堂的都过来凑趣。
“咳咳，”那人摆足了阵仗，清清嗓子继续说：“听说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晋阳郡主本来要进宫陪陪太后，还没到大门口就想起有东西落下了，不知怎么地，她没吩咐下人，亲自回去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