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带在身边,难道不是很喜欢的东西吗?她怎么能要。
顾柏年打断她的话,“只是普通的玉佩,留着玩吧。”
“那,那我收下了?”昭昭犹豫一瞬,高兴地点头。
他看她珍惜的把玉佩放在绣枕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他不着痕迹的压下去。
想到她傻兮兮就相信别人的样子,顾柏年觉得需要好好教教她,日后不可再这样了,如果不是岸边刚好有人在,他又恰好在附近,后果不堪设想。
语气不由得严肃下来:“以后不要随便跟人走,尤其是在府外,知道么?”
她到现在还在后怕,又觉得非常后悔,怎么当时这么轻易就信了那个人的话,觉得大人教训的是,乖乖地点头,“我记住了,大人。”
大掌最终还是落在她的头顶,柔软的发丝从他指尖穿过,他抚平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轻轻揉了一下随即收回,“放心,欺负你的人,我已经帮你报仇了。”
“真的吗?大人知道是谁做的?”
昭昭身体坐起一些,有些惊讶,她明明还没来得及和任何人说过是谁害她,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顾柏年并没有回答这个疑惑,“嗯,给了她们一点儿教训。”
敢算计他的人,那自然得有这个觉悟。
“谢姑娘刚刚来看我了,是她救了我么?”
顾柏年:“……”
敢情这个小姑娘还是个白眼狼,连谁救的她都不知道。
不过,说是谢玉澄救了她也说的过去,若不是她在岸边,人说不定沉下去淹死了都没人知道,他下水的时候,昭昭估计已经没意识了,不怪她不知道。
“她恰好路过水塘。”
“那大人,我该怎么谢谢她才好?你认识谢姑娘吧,她喜欢什么呀?”
大人救了自己一命,帮她逃过那些人的囚禁和买卖,她想留下来陪大人一辈子,帮府里分担杂务,让大人能开心一点。
谢姑娘也救了自己一命,难不成把她劈成两半,一边一个?
昭昭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报答她,没成想被弹了一下脑门,没有很痛,更像是拿指尖碰了一下,但她还没反应过来,粗砺的掌心就已经抚上了额头,她听他说:
“别想这么多了,先专心养病。”
随后就看他站起来,拨开珠帘转身出去了。
她一只手摸着额头,呆呆的看着门口,直到珠帘的晃动停下,才窸窸窣窣地缩回被子里。
天色已经擦黑了,院子里的灯光透过窗子打在暖阁的地砖上,晕开一丝柔亮。
她在些许沉寂的暮色里把玉佩拿到面前,细细打量。
在马车里捡到的时候只是粗略看了几眼,没来得及仔细瞧上面的图案。
外面一圈精致的祥云,正当中应当是一条蛇?还是龙?昭昭把手伸出被子,就借着烛光辨认一下,确定是一条缠绕的蟒蛇。
指腹滑过起伏凹凸的图案,大人说是普通的玉佩,但摸起来非常光滑细腻,从她见到他的第一面,这东西就没离开过他身边。
大人应该还是很喜欢的吧?
昭昭把手缩回来,玉佩紧紧贴在胸口,把被子拉高一些遮到眼下,遮住唇边高兴的弧度,小孩一样晃晃脚丫。
那她就替大人保存一段时间吧。
大人真好!
她一定要好好报答大人。
……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昭昭正是应了这句话,自从那天晚上以后,每天醒醒睡睡,反反复复发热,小腹抽疼得手脚冰凉,短短四五日,本就羸弱的人硬生生又瘦了一圈。
盛大夫提着心神,几乎是一个时辰就把一次脉,把府里最好的药材全拿了过来,万事先紧着这位小祖宗。簪月也几乎时时陪在她床边照顾着,擦脸喂药,熬了几天,也跟着憔悴许多。
不太乐观的情况,让顾柏年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玄华院气氛压抑着,连扑棱着翅膀的鸟儿,似乎都察觉到这低气压,叫声都比往日小。
昭昭意识模糊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要多很多,迷迷糊糊的时候,无论簪月怎么哄她都不肯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