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澄信里说了后天。”
“嗯,我吩咐下人准备好马车,让他们送你过去。时候不早了,快去睡吧。”
“好,大人也不要忙到太晚。”
目送小姑娘脚步轻快的走进暖阁,顾柏年才收回视线,起身和鸣信一起去了书房。
“大人,有消息了。”鸣信将一个卷成很小的,圆筒状的信交给顾柏年。
这是他们的人刚才飞鸽传书送来的。
顾柏年打开,里面只写了寥寥几个字——
已查证张曰恕,慕容广三日前私下转移白银百万两。
他唇角勾起,轻哼一声,果然,梁祖的手按耐不住了。
张曰恕乃是户部郢江清吏司主事,主管郢江的田地,户籍,赋税,俸饷。郢江位置优越,临近江南最富庶的越州,明州,婺州三州。
而户部,整个都在梁祖的羽翼之下。
上至户部尚书,下至十三清吏司主事全是他的爪牙。
相比张曰恕,慕容广背景就简单多了,只是军中一个小小的校尉,手下带着两三百个兵,在西北再普通不过了。
两人非亲非故,怎么会有如此巨额的金钱往来?
他捏住一角,漫不经心的将信纸放入灯盏之中,薄纸咻地化为灰烬,“让他们时刻注意,另外,宫里的人可以动手了。”
“是,大人!”
“去吧。”
鸣信带着吩咐利索地隐入黑夜,顾柏年在巨大的书房里一动不动,烛火将影子拉的很长,显得清冷极了,墨色的衣服快要和影子融为一体,如黑夜中的河水,悄无声息地将人吞噬。
他指尖轻揉眉骨,当前最紧急的事反而不是地方官和军中之人勾结,这场阴谋牵连甚广,梁祖,崇威将军,誉王,敌国钟武,甚至还有众多梁祖的虎伥走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想要瓦解不能心急,要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