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得了顾柏年的恩准以后，每天都泡在他的书房。
之前她不敢仔细看书房内的东西，如今逛逛才发现大人的书真的非常多，满满几排书架全是，里面有许多应该是他少年郎时的藏书，昭昭随手翻开，书页已经微微泛黄，偶尔还会有大人的批注。
中午簪月得空，两人坐在簪月的卧房里聊天。
昭昭明眸看着簪月端出自己的针线笸箩，小小的一个篮子里放满了各色线团和零碎的布头，她把自己绣好的东西拿给昭昭看。
叠好的六七条手帕，绣的荷花、芍药、金鱼栩栩如生。
“簪月姐姐，你好厉害。”昭昭接过，一个个看过去，只剩下感叹。
簪月浅笑，“喜欢吗，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挑一个。”
“可以吗？”
“当然，左右绣起来也不费功夫，你放心拿吧。”
昭昭想了想，似乎很难抉择，犹豫了许久才把绣着一群金鱼的那条抽出来。
院子里那个池塘，她经常去那边玩，里面鱼很多，她蹲在池塘边能看很久。
“这条可以吗？”
“你喜欢就行。”
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针线来。
……
刑部。
“顾大人，我们已经请仵作验过尸。”张承务上前将验尸单呈给顾柏年。
“这颜芙的死因是刺入胸口的簪子伤及心脏，一簪毙命，池青玮是溺水而死，方志学则是因为腹部的伤口流血过多而死。”
“杀死方志学的匕首也同他一起在河里被打捞出来了。”
“另外，下官派人查到，这方志学不学无术，仗着方经历的威势作恶多端，生性好赌，常年混迹于京城各大赌坊，前不久在如意坊输了一大笔钱，正被人追着讨债。”
按理说方志学应该没钱了。
张承务见顾柏年皱眉，拱手赶紧继续说：“据如意坊的人说，他五天前突然一次去还清了欠下的赌债。”
“不过……方经历交代，是他替表弟还清了债务，用来还债的银票，下官派人去查，确实是他从他钱庄取出来的”
顾柏年嗯一声，将单子迅速看过一遍，放在桌上，询问道：
“对颜府仆人和四邻的审查还有什么发现吗？”
“禀大人，暂时还没有有用的线索，但颜小姐的贴身丫鬟先前提到的那些书信，下官已经在池青玮房里找到。”
颜芙尸首被发现的当天，她的贴身丫鬟看瞒不住了，只得老实交代了自家小姐和池青玮暗通曲款，私底下书信来往频繁的事。
只不过颜芙行事小心，每次看过就烧掉了。
但池青玮如何处理书信她不得而知。
张承务把一沓书信拿给顾柏年过目，将其中一封单独指给他看。
“大人请看这封，这是搜查方志学府邸时找到的。”
顾柏年仔细扫过，信里的内容除了两人哀怨缠绵的思念，在最近的几次通信里还规划了两人的出逃的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