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被困在一个漆黑的箱子里,周围静的可以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她寒毛直立,冷汗直冒,用力蜷缩着身体,把脸紧紧贴在膝盖上,明明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还是不敢睁眼。
忽然,箱子好像被打开了……
她的脚微动,突然踩空,眩晕着坠进一条黑色的河流,她想呼救,可嘴鼻里全是河水,她心脏剧烈收缩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个黑衣服的人,满身流着血对她笑,一把匕首嗖的插入她胸口。
“啊——”
昭昭猛地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颤抖的手有些虚脱的揪着一角被子。
“怎么了?”一道关切的声音响起,在黑夜中格外让人安心。
顾柏年穿着月白色寝衣,食指挑开珠帘,站在门口看着昭昭。
她看向顾柏年的目光空洞,寝衣已经湿透了,潮湿的碎发贴着脸侧和脖子,脸上泪水和着汗水,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不出声。
“做噩梦了?”
顾柏年被她的叫声惊醒,刚醒的声音低沉微哑,视线从小姑娘凌乱微敞的领口上移开,他开口:“梦见什么了?”
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有些不知所措,不习惯的轻声安抚她,“别怕。”
“我……”昭昭看着他,嘴唇翕动,尝试了几次才发出声音,“我梦到了很,很恐怖的事。”眼眶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涌出,接着一滴,两滴,三滴……一串眼泪滴在她手上,她也没有去擦。
她还没从可怖的梦境中彻底走出来,看着顾柏年突然转身离开,她立马跑下床去追。
“叮当当——”
珠帘被用力拨开,碰撞晃动着。
昭昭刚跑出自己的屋子,黑暗的房间便蓦然亮了起来,她下意识抬手遮住刺目的光线,从指隙间看到顾柏年端着蜡烛走向她。
原来……是去找蜡烛了,不是丢下她。
昭昭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顾柏年稳稳捞了起来,抱到了旁边的小塌上。
只有一点重量,小奶猫一样他一只手就能抱得动,轻飘飘的让人揪心。
他不知道哪来的耐心,将烛台放在一边的小几上,静静的陪着她消化。
没过多久肩膀上抵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小姑娘呆坐一会,竟然贴着在他的手臂再次睡了过去。
一声轻笑,在寂静的烛影中响起,
不知道是笑她还是笑自己。
“睡得倒快。”
顾柏年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回暖阁,指尖拨开黏在脸上头发,露出苍白的小脸,静看了许久才走出她的房间。
……
昭昭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僵直着平躺在被窝里回忆了许久,只觉得自己完了。
半夜把大人吵醒,还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她她她……不会被大人赶出府吧?
等等,昭昭拥着被子坐起来,看着门口,她最后的印象是在大人房间里,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知道自己昨天做噩梦了,可要说梦到了什么,她也记不清楚了。
很奇怪,本该深刻的噩梦,却一点细节都想不起来了,此时只留下了害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