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一行人如期登上船。
毕竟明州事急,顾柏年不下令休息,队伍当然是日夜兼程。
往南走,天气暖和一些,但也只比京城好一点点,昭昭裹紧大氅站在风口处。
她晕船,一上来便开始泛恶心,簪月在旁边紧张的扶着她,怕船一颠簸把她摔着。
船上有几十位大夫,什么偏方都用上了才算缓解了她的症状。
“簪月姐姐,我们回去吧。”
簪月又扶着她回到房里。
昭昭看不见后,除了粘着顾柏年外,若他有要事,跟着簪月也不那么抗拒了。
今天顾柏年在和大夫商量医治的法子,所以由簪月照顾她。
她回到屋里没多久,听见动静,知道是他回来了。
“大人。”
顾柏年:“你方才出去了?”
昭昭:“嗯,让簪月姐姐扶我出去吹吹风。”
顾柏年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小脸,有些凉,“还恶心吗?”
她摇摇头,“好多了,大夫的偏方真管用!”
“等我们到明州后,会住到太守准备的院子里,到时候你千万不要出去知道吗?”
昭昭知道明州瘟疫严重,她也怕自己给顾柏年添麻烦。
“我知道的大人,一定会乖乖待在那里的。”
顾柏年将她压入怀中。
虽然把昭昭带在身边了,但疫病凶险,纵然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必须要把昭昭放在自己划出的安全范围内。
他们此行的消息,已经加急传给了明州太守和齐王殿下。
从他们送回的信和张太医传来的消息中,明州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差,染病的人数太多了,而医馆、大夫、药材都极其有限。
惠成帝给他便宜行事之权,他从邻近的州县抽调了一批大夫前往明州给予援助,可毕竟有限。
疫病已经从明州、郢州、越州散开了,邻近的州县虽然有准备,但还是不断有人染病而死。
顾柏年眉间一抹郁气。
想医治好这病,首先要找到这病从何而来。
“大人?”
昭昭许久没听到他的声音,试探着开口。
顾柏年:“怎么了?”
昭昭:“现在什么时辰了?”
顾柏年:“天已经黑了,你要睡觉么?”
昭昭的小手顺着他的肩膀一点一点摸上他的眉峰,“你又皱眉了,还在想明州的事情吗?”
顾柏年攥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昭昭知道他情绪不好,“我陪你休息一会儿吧。”
“好。”
顾柏年将被子整理好,把昭昭严严实实盖紧,搂进怀里,他抵着昭昭的颈窝,用力闻了一口昭昭身上的幽香,暂且将那些事放一放。
这几日两人都是同吃同住,这船上都是他的人,自然没人敢瞎嚼舌根。
“大人不冷吗?”她把被子打开一个角,意思是让他进来。
“我外袍带着寒气,小心冻到你,不是困了吗?快睡吧,我陪着你。”
可昭昭固执的掀开一角,眼睛定定的看着一点,她觉得那里应该是顾柏年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