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一句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又被稀里糊涂的送回去，昭昭带着满腔疑惑，打帘子出去了。
入夜寒气逼人，昭昭拢紧袖子，在鸿寿宫门口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大人！”
她小步跑过去，停在顾柏年身边，“是姨母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吗？”
“嗯，冷不冷？”顾柏年搓搓她泛凉的手指，把鹤氅解开裹住她。
上面残留着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松木香气，暖烘烘的让昭昭整个人舒展开，她没有推辞。
顾柏年将她的发丝从鹤氅中整理出来，一边走一边问她：“太后同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一直看着我，然后就让我出去了……”
没问什么？
顾柏年摸了摸下巴，沉思着。
太后召昭昭过去只是为了看一眼？
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对面走来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傅梁祖。
昭昭站在顾柏年身后，被他挡住了大半，她出声行礼的时候梁祖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人。
“既然顾丞相与佳人有约，老朽就不叨扰了，告辞。”
梁太傅笑着挥挥手，抬脚继续往前走。
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应当是太傅府的下人，个个长的高大威猛，身着褐灰色劲装，随他而动。
顾柏年淡声道：“告辞。”
忽然，身后传来一股轻微的力道。
“怎么了？”梁祖走远后，顾柏年回头看见昭昭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鹤氅下瘦削的肩膀微微发抖。
他心里一紧，忙抬起她的头，借着月色与宫灯看到她惨白的脸和盈满泪水的眸子，瞪大的双眼中满是恐惧。
“昭昭？！”
小姑娘并没有回应，呆呆的看着他，贝齿咬住下唇，几乎要将唇瓣咬出血。
顾柏年手上使劲，掰开她的嘴，“别咬。”
他眉心紧皱，将人抱入怀中，“昭昭，告诉我怎么了？”
刚说完这句话，怀中的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顾柏年将人打横抱起，身上的寒气让夜色都退让三分。
他抱着昭昭疾步走出皇宫，鸣信迎上来，“大人！”
“快，立刻回府！”
昭昭被裹的严严实实，鸣信不清楚她的情况，但看自家大人的神情也知道事情不妙，立马派人去知会忠毅侯府，鸣信亲自驾马车返回丞相府。
先前昭昭和谢玉澄约定好了宫宴结束要见上一面，所以平江侯府的马车一直没走，此刻谢玉澄见丞相府的马车跑这么快不由得担心起来，她抓住了一个随行的小厮问，“顾丞相怎么走这么快？”
她方才看见顾柏年抱着一个人，那绣鞋，肯定是昭昭！
那小厮并不清楚内情，只能交待说大人有急事。
干等下去没什么用，谢玉澄只得遣人去丞相府探探情况，自己先回府里。
另一边，盛大夫早就等在门口待命了，顾柏年抱着人一下来，他就给昭昭把了脉。
只是……
并无异常啊，他斟酌着：“姑娘像是惊悸导致的昏厥，不知她是否看到什么害怕的东西？”
害怕的东西？
顾柏年细细的回想当时的场景，她原本好好的，直到梁祖走后才出现异常的。
问题在梁祖？
可是他在乾福宫内就一直注意着昭昭，自然知晓她看到了梁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