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身边，昭昭安心多了，窝在他怀里很快便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温度了。
她迷糊着出声：“簪月姐姐？”
“哎，姑娘醒了，要起吗？”簪月打帘子进来，坐到昭昭身边。
昭昭循声探出一只胳膊，簪月立马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大人什么时候走的？”
簪月：“一个时辰前，天不亮便走了。”
昭昭：“我有些饿了。”
昨晚等大人等到后半夜，撑着精神，耗费的体力多了一些，此刻反应到身体上，就是饿。
簪月把她扶起来，拿过旁边的衣裳，“我帮你穿衣裳，小厨房已经煨上了燕窝粥，马上就能吃。”
昭昭点头，配合的张开双臂，把衣裳穿好。
南下前，盛大夫已经写好了方子，顾柏年将昭昭需要的药材随马车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待吃完一碗热热乎乎的燕窝，昭昭闻到气味就知道要喝药了。
她看不见，这院子的大小对她来说毫无影响，反正到哪里都是一片漆黑，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药，昭昭含着一个蜜饯，靠在美人榻上听簪月讲故事。
簪月把帘子全放下来，不让一丝儿冷气进到屋里，又把熏笼放在昭昭两步之处，一时间暖融融的。
昭昭没多久就嫌热，“簪月姐姐，你把我的小夹袄脱掉吧。”
早上簪月怕她刚出被子着凉，特地多给她加了一件芙蓉色小袄，冬日的衣物，都是可着她身量做的，暖和又不臃肿。
簪月看她脸色酡红，把那件小夹袄给她脱下来。
一下子轻快不少，昭昭突然想起昨晚大人回来的时候裹着寒气，手都是冰凉的。
“不知道大人冷不冷？”她呢喃着，决定今天先找出几件厚实的衣裳放在床边，这样大人就不会忽视了。
他是一点都不怕冷，可这个天气真冻到了那就坏了。
明州的冷，是钻到骨头缝里的。
……
顾柏年又一次去了练武场，不过在此之前，他先去贡院那边看了一圈，两处离得近，两刻钟就能往返一次。
昨晚他飞鸽传书，辗转两次，已经和在钟武的眼线取得了联系。
那边的人已经着手去查厌骨，但需要一些时日，少则两天，多则半月也未可知。
得了疫病的人十之八九都死了，可到底还是有一二分的人幸运的活下来了。
这些人成了太医的重点关注之人，被安排在一处。
何太守：“大人，就是这里，已经恢复的人虽然性命无忧，但身上都有很多疮口，前些日子上吐下泻，身体很虚弱，都还在服用太医调配的汤药。”
顾柏年扫过一圈，布局和练武场东边一样，只不过这些人脸上并没有痛苦，或坐或躺，三三两两的说着话。
顾柏年：“有人重复染病吗？”
何太守：“暂时还没有。”
顾柏年：“他们可有共同之处？都做过什么，或者服食过什么？”
“回大人，没有，先前冯院判已经拜托卑职，让府衙的人对他们详细盘问，但这三四百人，没什么共同点，无论是大人说的那些，还是住址、习惯皆不相同。”
顾柏年面色严肃，上前问了几位年长的老阿伯，和何太守说的一样。
“丞相大人！”
一个十几岁的药童气喘续续的跑过来，扑通一声跪下，“您是顾丞相吧？”
大家都穿着特制的衣裳，又蒙着面，那药童谨慎的询问。
“正是，你有何事？”
“大人，冯大人找您，就在东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