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成帝早料到她会说这个,并不意外,闻言只是撑着大腿扫了一圈下面,“可有哪家姑娘愿意,若是表演的好,朕重重有赏!”
底下的姑娘互相看了看,都不好意思上去。
姜檀看了看达耶朗月,又看了看顾柏年,心一横,开口道:“臣愿意一试。”
她这一开口,着实把太康郡主都惊了下,小声询问,“你这是做什么?!”
姜檀并没回答自家娘亲,而是看向惠成帝。
惠成帝在一众孙女、外孙女中格外疼爱晋阳郡主姜檀,在一片沉默中听她说愿意,自然非常高兴,没有白疼啊。
“哦?晋阳愿意一试,哈哈哈,好!你想表演什么,朕让人给你准备。”
“臣才疏学浅,唯有琴技还说的过去,今日便抚琴皇上助兴吧。”她说完,又扫了一眼达耶朗月。
从刚才她就注意到了,这位公主的眼睛一直落在顾柏年身上,同样是爱慕,姜檀实在太了解这样的目光了。
她想试最后一次,她不信顾柏年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明儿时他出手帮过她。
桂公公很快让人搬来了琴。
凭心而论,姜檀的琴技确实不错,昭昭这个不懂琴的人都觉得很好听。
惠成帝笑逐颜开的赏了一对玉如意。
姜檀看一眼那人,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心里当然高兴不到哪去,不过还是笑着谢恩了。
达耶朗月并未收手,笑吟吟的开口:“听闻顾丞相的未婚妻才貌双绝,不知可否表演些什么,让本公主见识见识。”
猛地听到关于自己的事,昭昭莫名其妙的看向她。
顾柏年面色一冷,凌厉的目光射在达耶朗月身上。
她心里一哆嗦,仍旧直视着惠成帝。
老皇帝色迷心窍,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开口道:“好,那位……”他想了一会没想起她叫什么名字,当时皇后和他提了一嘴,他只点了点头,并没有没放在心上。
这时,顾柏年站起来,沉声说:“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昭昭她还在养病,不能表演。”
惠成帝这才想起她的名字,昭昭,这么特别的名字怎么就忘了呢?
他倚重顾柏年,顾柏年都这么说了,不管是真是假,他总要顾忌一些,心里措辞一下,他打算绕过这个人,没想到达耶朗月倒是提前开口了,“养病?顾丞相太过谨慎了吧?本公主与她都表演了。”她指指姜檀,“不知那位姑娘身子有多娇贵?”
她说的温温柔柔的,但言语间俱是利剑。
这句话的意思是公主和郡主都表演了,昭昭身份是有多尊贵,能拒绝?
这下,昭昭就算傻也知道她话里的针对之意,面上的笑容收敛,静静的看着她。
这搞的惠成帝刚要说出口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在顾柏年和达耶朗月之间,怎么算都是丞相更为重要,他问昭昭道:“生了什么病,可需要太医来瞧一瞧?”
昭昭转身,向惠成帝的方向叩首,“谢皇上关心,臣女自幼身子孱弱,并没有什么急病,不必劳烦太医。”
她起身,因为月信,恰好小脸苍白的过分,惠成帝这一瞧,还真如她所说,看上去是个病秧子,自然不会为难她。
“上阳,你从小就十分擅长跳舞,又和晋阳、朗月公主年纪相仿,你来。”惠成帝直接绕过昭昭,点了另一个人。
二皇子府里的嫡出姑娘,上阳郡主,当初挑选的最适合的和亲人选。
她的名字一出,顾柏年就明白了惠成帝的意思。
答应和亲。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他眼底又凉了几分。
见计划失败,达耶朗月不甘心的咬着嘴唇,收到兰邬一记警告的眼神才消停下来。
宫宴持续了两个时辰,昭昭坐的腰都酸了,惠成帝才大手一挥宣布结束。
她跟在忠毅侯夫人身边,打算告诉她大人纸条中写的话。
一个比忠毅侯夫人年龄还大的嬷嬷走过来,昭昭以为她要找忠毅侯夫人,特地往后退几步,给她们留出空间。
没想到那嬷嬷直接说太后要见昭昭。
忠毅侯夫人:“冬织嬷嬷,太后娘娘叫昭昭过去是?”
冬织笑的慈蔼:“太后娘娘见着昭昭姑娘觉得亲切,着奴婢带人过去说几句话,夫人放心,时候不早了,一柱香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