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远眼睛通红,想起他们兄妹俩昔日在王府里欢笑闹腾的日子,喉咙滚了滚,朝杪砚使了个眼色。
杪砚跟从他数年,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马不停蹄的回王府报信儿。
“等等——”
杪砚:“世子,还有什么要交代小的?”
沈觉远:“去告诉何太守,郡主出现的事情不要泄露出去,方才见过的听过的,都让他们管住嘴。”
杪砚称是,立刻点头去办。
昭昭失踪的原因目前还不知道,要是透了消息出去,被背后的贼人知晓,对昭昭不妙。
所以在调查清楚王府的大火的真相之前,昭宁郡主还活着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
他看向昭昭的小脸,这次他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
昭昭贴着门框,不肯放过屋里的一丝动静,可惜里面除了太医使用瓶瓶罐罐的碰撞声,再没有其他声音了。
越是安静,她越心慌。
直到屋内彻底静下来,昭昭身体陡然一僵。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昭昭咬紧了牙,努力克制着压抑的哭泣声从喉咙里钻出来。
下一秒,门被从里面打开。
“顾大人,总算没有性命之忧了……”冯院判擦擦额角的汗,深深的嘘一口气才平静下来,“世子,接下来只需要按卑职开的方子每日服用,不出半个月,大人体内的毒素就可以排尽。”
沈觉远松一口气,“多谢冯院判。”
“昭昭!昭昭——”簪月怀里的人猛地一软,倒在她身上,她一时着急,连夫人都忘记了,直接喊她昭昭。
沈觉远一惊,将昭昭打横抱起,“冯院判,你快给她看一下。”
只是普通的昏迷,一会儿可以自己醒过来。
沈觉远得到结果,还是放不下心,亲自守在她身边。
足足熬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雪仍然没有停,积雪映的屋里十分明亮,昭昭悠悠转醒,第一句话就是:“大人呢?!大人没事了吗?”
沈觉远扶她坐起来,轻声说:“已经安全了,你怎么样?”
昭昭没想到他在自己身边,问:“簪月姐姐呢?”
沈觉远:“她去给你端药了,马上就回来。”刚说完簪月就回来了,留昭昭和一个陌生男子单独在一起,虽然这个男子很可能是昭昭的兄长,但她还是不放心,小跑着去端的药,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里。
“夫人醒了,我帮您整理一下衣裳。”
簪月为了昭昭舒服,昨晚给她脱下了外衫。
闻言,沈觉远自觉的退出去,只嘱咐她:“哥哥就在外面等你。”
门啪嗒一声关上,昭昭催促簪月快帮她整理好衣裳,说着她自己随便抓了几下头发,喝了药,迅速收拾好走出房门,“大人呢?”
沈觉远带她到顾柏年房里。
他还没醒,昭昭坐到床榻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脸,就在她触碰到他的那一刻,**的人睁开了眼睛,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气音,“昭昭……”
昭昭一愣,泪忽的一下涌出,“大人!大人你醒了?!”
他身体虚弱,只能小幅度点头,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影子,他用尽全身力气碰了碰昭昭的手,“别怕,我没事了。”
“大人你吓死我了!”
昭昭呜呜的哭着扑倒在他身边。
“咳咳……”听到他咳了几声,她立马起身,“对,对不起,我太急了,有没有压到你?”
顾柏家勾起唇角,“你那小身板,还压不疼我。”
旁边簪月也是喜极而泣,唯有沈觉远一个人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直怄气,恨不得马上把顾柏年那厮扔出去。
他们齐王府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怎么就被他不声不响的给娶了。
还说要帮他找昭昭,人不就在他身边吗!!
简直是贼喊捉贼!
虽说生气,但沈觉远还是去给他请太医过来,太医仔细检查,确认他无碍之后,众人的心才彻彻底底的落回肚子里。
哼,等他好了,必须要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顾柏年一直攥着昭昭的手,下人们都识趣的出去了,沈觉远纵然是不甘心,还是被拉走了。
可恶!
一时屋里只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