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缓过气儿来,在脚踝处摸了摸,咔哒一声轻响。
她取出卷成细细一条的纸,“爹,阿娘把这个塞在了镯子里,让我一定要带出去。”
这脚镯是沈觉远送她的,他自然知道里面有机关,可以藏东西。
或许,真相就在这密信里。
他看向齐王:“爹,那天你和阿娘到底在争论什么?”
顾柏年拿过昭昭手里的密信。
是用特殊的才料制成的,看着很细小的一条,展开来却有半张书案那么大。
一条一条,罗列了梁祖叛国通敌的种种罪状和证据。
齐王妃,竟然暗中收集了这些。
顾柏年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连他都没查到的东西,齐王妃竟然查的如此清楚。
她,确实不是一般女子。
齐王沉默的看过一遍,上面确确实实是阿盈的字迹。
先前的逃避,不仅害了阿盈和昭昭,还牵连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丧命,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他平静的把那天发生的事摊开。
争吵的原因是,齐王妃在调查梁祖的过程中发现了梁祖和太后的事。
先帝还没过世时,太后就和一直担任长子老师的梁祖有了私情。
先帝和当时还是皇子的惠成帝都不清楚,可齐王儿时却撞到了两人在宫里行苟且。
生在帝王家,当时五岁的齐王,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是齐王无心朝政,成婚后立刻举家搬往明州的原因。
因为觉得恶心。
因为觉得对不起父皇。
事已至此,屋内的几人都沉默着。
这时,小厮通传,鸣信求见顾丞相。
齐王点头,让鸣信进来。
鸣信进来,朝众人行了礼,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大人,程都尉已经把您交待的查清楚了。”
顾柏年接过。
果然,是梁祖的人。
他数月前就查到梁祖的手下,郢江清吏司主事张曰恕和西北军中的校尉慕容广有巨额金钱往来。
这支商队,就是他们来往的工具。
梁祖私通敌国,所以这支商队里的人才会染上钟武特有的厌骨,在西北到江南的路上越来越严重,死在了明州,才会引起这场瘟疫。
前段时间,钟武之所以会无端挑衅大昶,军中动作很大,就是为了配合梁祖,只有钟武挑衅,梁祖才能趁机训练附属于他的兵力。
所以沈临之才会说西北军队训练的更勤了。
是梁祖为了谋反在做准备。
证据确凿。
顾柏年将所有证据整理好,连同谋杀皇亲宗亲,谋害朝廷命官等等,飞鸽传书寄给惠成帝。
半月后,大昶举国震惊。
太傅梁祖全家抄斩,九族内全贬为庶人,流放边境。
两月后,惠成帝正式下旨,加封昭宁郡主为荣德昭宁郡主,正式为她和丞相顾柏年赐婚,并亲自主持两人的昏礼。
昭昭的身份揭晓后,曾经明里暗里讥讽过她一个个都被打了脸。
和昭昭有关系的,最震惊的有三个。
一是谢玉澄,她她她,怎么随手捡到个漂亮小姑娘竟然是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