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谢谢你。”
“不是说了吗，以后不必时时谢我。”
可是昭昭是真的打心底里感谢他，如果没有大人自己还不知道处于什么境地呢。那卖她的人，还有青楼的老鸨……她现在想都不敢想。
她看着眼前男子清俊疏朗的背影，无端觉得非常踏实，一阵阵欢喜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昭昭藏不住心思，心里想的全部浮现在脸上。
难过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的哭，开心的时候能自在的笑，也是一种福气。
顾柏年余光看见小姑娘眼里盈盈的笑意，眉宇间也染上几分温和。
他回头说：“我已经着人摆好了午膳，你吃完先睡一会再去书房练字，我下午有事要忙就不陪你写了。”
这几天天气正热，昭昭白日里总是犯困，有好几回被顾柏年看到她困倒在书房，这么趴着睡着，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不舒服，别看现在天热，越是这样的天气越不能放松，否则这时节生病很难好，他特地嘱咐她。
昭昭不好意思地点头：“我知道了大人，不过书房里摆了冰盆可舒服了，我才那么容易睡着，平时我不练字的时候都不困的。”
自从那天大人亲自监督她练字书房里突然摆上了冰盆之后，里面的冰盆再也没断过，每次她去的时候都有。她素来怕热，有这么一个凉快的地方，她不知不觉去的就勤了，不光为练字，有时候从书架里随手取一本书窝在椅子里能待上好几个时辰。
“我吩咐下人放一盆在你屋里。”他说得极为平常，但夏日的冰本就难取，这个消暑的法子只有数一数二的达官贵族用得起，就算真的用起来也极为珍惜，只供要紧的主子们享受，府里地位不高的小姐、不得宠的姨娘小妾想都不敢想。
但这些昭昭并不知晓，“惊喜的说：真的吗？谢——”她意识到自己又说了谢谢，连忙捂住嘴，望向他的眼底尽是甜滋滋的笑意，杏眸熠熠生辉。
顾柏年伸手点点她的额头，“快走，去用膳。”
“好！”小姑娘雀跃地往玄华院走，连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
另一边，卫国公府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秦氏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顾灵音，她吩咐赵嬷嬷：“你去小姐院子里看看，今儿是怎的了，都这时候了还没来？”
顾耀被卫国公用了家法，身上伤得严重，还不知道要在**静躺几天才能好呢，儿子的事情被发现，和忠勇侯府的亲事也黄了，连带着她在卫国公那里也没得到什么好脸色，且他这几日都宿在那几个姨娘房里，秦氏心情也不大好。
没一会儿赵嬷嬷便回来了。
秦氏见就她自己，问道：“灵音呢？没在她院里么？”
“夫人，小姐院里的丫鬟说她出去了，但一个个都说不出来她去哪了。”
秦氏疑惑，“难道是去老夫人院里了？你去松鹤堂去问问，另外让个麻利点的小厮去门房那里问问，看小姐出门了没有。”
女儿出门一定会禀告自己，等她允许之后才会出去的，但以防万一，秦氏还是吩咐人去问了一下。
不足一刻钟，赵嬷嬷便急匆匆地回来，“夫人，小姐去了丞相府，两个时辰前就去了！”
什么？！
秦氏一听有些着急的问：“顾柏年那儿？去做什么了，怎么还不回来？”
顾柏年可不好惹，秦氏想了想问赵嬷嬷：“你怎么知道的，她去干什么了你打听到了吗？”
赵嬷嬷缓过来气，急忙告诉她，“奴婢在去松鹤堂的路上碰到了我侄儿兴子，便顺口提了一嘴，没想到他正好看到小姐去了西院，他告诉奴婢，小姐是在两个时辰前去的，领着纸鸢还有两三个小丫鬟。”
顾灵音私下去过许多次顾柏年那里，秦氏都知道，但她都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还没有在那里待这么久过，况且这都过了午膳时间，要是能回来早就回来了，难道是遇上什么事，被绊住了？
秦氏思索一瞬说：“你随我去西院看看。”
她立马起身带着人往丞相府的方向走，自从顾柏年府邸分出去后，秦氏还没来过这边，以前西边就是顾柏年兄妹的院子，隔成两个府后又改建了许多地方，她竟一时没找到去玄华院的路。
还是丞相府的小厮引着她到了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