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尖微疼,任由她抱着,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等昭昭哭够了,靠在他身上打哭嗝才温声问道,“发生什么了,能告诉我么?”
语气里有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昭昭脸颊感觉到他说话时胸前的振动,像是听到了从他心里发出了来的声音。
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撒开手看向他,“我想起了火,大人,我站在火里,能听见哭声,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就是,”她伸手抚着自己的心口,“就是这里很难过,非常难过,我想不起来更多了……”
他抬手擦去她眼角缀着的泪珠,“那就先别想了,嗯?”
她点头。
“既然觉得难受,就慢慢来,不要强迫自己去想。”
昭昭哭久了,出了一身汗,额角脸侧的头发都湿了,凌乱的贴在脸上。
“擦擦脸。”跟小花猫一样。
她接过手帕,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
“谢,谢谢大人……”
顾柏年站起来想解开官服的玉带,昭昭看见了赶紧去帮忙,可是腿坐久了发麻,突然失力地趔趄一下,被他一把拉住。
“啊——”
“小心!”
“大人,我腿坐麻了……”
他无声轻笑,“别动了,我自己来。”
“哦。”
他找人点上烛火,屋里瞬间亮堂起来,暖融融的,昭昭找不到实处的心总算落下来。
顾柏年坐在圈椅上问她
“怎么突然想起了?”
她扶着桌子,有些心虚,“就,就偶然路过厨房看到他们生火……”
“哦?”
“真,真的!”
他心下了然,看她一脸心虚的样子,顺势说,“我让厨房准备了荔枝冰酪,要吃么?”
“要。”她一改方才蔫巴巴难过的样子,虽然已经知道大人允许她吃了,但仍旧高兴的撑着桌子,雀跃的回答。
“不过现在不能吃,用了晚膳之后我让人端给你。”
“我知道了!”
昭昭喜欢甜的,又喜欢冰的,纯洁如一张白纸,为芝麻大点事开心,为芝麻大点事难过。
不过,所幸他都给的起。
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他都能给她。
所以,开心一点,不需要那么恭敬,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在他身边,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
经历着这么一番波折,昭昭总算吃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冰酪。
还是那么小小一碗,少的可怜。
她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一点也不嫌少。
荔枝圆滚滚的,已经剥了核,清甜又凉丝丝的,最适合炎热的夏夜了!
玉碗被里面盛的东西冰透,也冒着寒气。
昭昭把手贴在上面,蹭蹭上面的水珠。
顾柏年注意到她俏皮的小动作,内心掀起一番波浪,手里的书一字也看下去。
她的一举一动,他入眼皆是欢喜。
所以当昭昭频繁揉眼睛的时候,他立刻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