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阿乾方方方正正的脸爆红,说话都结巴了,说完又立刻改口,“有的,大,大人,他……他吩咐我提前,做,做一碗冰酪备下。”
阿乾瞧着人高马大,但却做的一手好糕点,凉饮冰酪更是不在话下,年纪不大,却是京城数得上号的点心师傅。
“真的吗!”昭昭闻言眼睛亮了一下。
“嗯。”
……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说来也巧,昭昭遇到的人大部分都是开朗主动的人,如玉澄簪月,性格活泼,说起话来一箩筐都讲不完,再如大人,不由自主的让人信赖地听从他的话。
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寡言害羞的人。
有些新奇。
她站在厨房门口,想到她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就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你叫我阿乾就好。”
“阿乾,那是什么啊?”
她努力化解尴尬的气氛。
他手里端着一个大瓷碗,里面看不清楚盛的什么东西。
“一会,要,要蒸糯米凉糕。”碗里是捶好的糯米,他压低碗给她看一眼。
“那你快去忙吧。”
问道了想要的结果她已经满足了,怕打扰他们干活转身就要回玄华院。
有个厨娘正好把火生起来,火光闯入昭昭的余光,她一瞬间僵在原地,扶着门柱的手猛地缩回来,像被烫到了一样。
刺目的火光蹿天,哭声隐约回**在耳畔。
“快走!”
昭昭脑子被锤子敲了一把,剧痛中突然映入了这样的场景,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站在火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大火。
心跳骤然加快,耳后的汗毛立起,她握紧拳头,浑浑噩噩地回到正房,贴着墙坐下来才找到了一丝安全感,大口呼吸着,冷汗直冒。
这是什么?她过去的记忆吗?
她一只手捶捶脑袋,脑子里一阵阵的闷疼,可是除了这幅画面,什么都想不起来。
剧烈又陌生的悲伤从心底涌出,心脏被紧紧攥住,几乎要喘不过气,四肢百骸都疼了起来,她指尖蜷缩使劲抱着胳膊。
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过?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顾柏年回到府里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少了小姑娘脆生生的欢迎。
他意识到后在心底自嘲,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矫情,呵。但视线却不受控制的扫了一眼院子,没有昭昭身影。
难道在屋里玩?
一进屋他就下意识的拧眉,昭昭坐在墙角,脸埋在手臂里,像是睡着了。夏天再怎么热,地上到底还是凉的,坐久了对身子不好。
他走到她身前蹲下,拍拍她的手臂。
“怎么在这里坐着?”
天色已经黑了,连灯也不点。
他刚想把她拉起来,看到的却是一张苍白的小脸。
捏着她胳膊的手掌骤然收紧,顾柏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语气沉下来,“怎么了?”
一具温热柔软的娇躯扑入他怀中。
昭昭抱着他的腰失声痛哭,眼泪没多久就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很少见到昭昭哭的这么难过,她流泪的时候多数的沉默的,寂静的,她身上很少有这么剧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