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觉”字反反复复写了好几遍,都不合大人的要求,她红着耳垂,手心紧张地冒出一点汗,战战兢兢的又写一遍,绝望地问,“这样对吗?”
顾柏年无奈。
下一瞬,昭昭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息扑到自己耳边,隔着椅背一个温热的胸膛环住她,右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握住。
“仔细看着,这么写。”
顾柏年身上凛冽的松木香气钻入她鼻尖,很好闻。
和白净如玉的手背不同,或许是练剑和写字的时候多了,她能感受到他手心和指腹的一层薄茧,稍微有些粗糙,摩擦着她的手背痒痒的。
异样的情愫在昭昭心底发酵。
如晨间缭绕白雾,来不及握住就消散在指尖。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愈发滚|烫的脸颊。这种感觉太过陌生,昭昭脑海中混乱着,团在一起混乱的绣线一样千丝万缕,缠绕着她的心脏。
“记住了吗?”他转眼看着她的侧脸。
昭昭回过神来,下意识也转过头,“记,记住了……”
两人的脸一瞬间拉近,几乎快要碰到,两股气息缠绕。
昭昭呆若木鸡,怔怔地忘了动作。
倒是顾柏年稍稍退开身体,若无其事的开口,“记住了就好好练,把这幅帖子练完。”
“……嗯?哦哦。”
书房恢复寂静,唯有两心相动,掷地有声。
他站在她身后,左手搭着椅背上,右手放在背后握紧,手心还留有一丝温热,和挥之不去的柔软触感。
昭昭琢磨一会,到底不能辜负大人忙里抽闲仔细教她,总算收住心神,按照他方才说的纠正自己的毛病,视线专注的落在宣纸上。
却不知有一道饱含占有欲的视线,悄然又肆意地凝视着自己。
中途顾柏年带着鸣信出了一次门,昭昭松口气将手腕上吊着的玉印解下来,歇了一会。
这东西刚系上不觉得很重,时间久了仿佛有千斤一般,累的她手酸。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一抬眼就看到了她小桌斜后方的冰盆。
被两盆绿萝挡着,她方才没注意到。
在书房里放冰盆做什么?
大人不是不怕热吗?这么热的天气,他还穿的规规整整,一点汗都没有,真让人羡慕。
不过也好,她小心地掀开镂空的罩子,感受到一股子凉意扑面而来。
真凉快!她这算不算沾了大人的福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