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看的入神，压根没有听见脚步声，直到那抹朱红色的衣摆闯入视线才吓得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把书压在薄被之下。
“大，大人你怎么回来了？”
她以为他已经出门了，所以才大着胆子把谢玉澄给她的书拿出来看，没成想大人那么快就回来了。
她没听见帘子响的声音！
昭昭欲哭无泪。
“藏的什么？”他扫了一眼小姑娘慌张的动作。
“没，没什么！”昭昭连忙站起来挡在床榻前，没想到被子被她的动作一带，正好扯开。
“啪嗒——”
一个东西掉在地上。
昭昭惊的睁大眼睛，僵在原地，不敢回头看那本闯祸的源头。
顾柏年看她被吓傻，弯腰捡起来。
封面空空如也，他双眼微眯，翻开了第一页，几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字，
莺娘传。
细微的翻页声如同雷电，轰隆隆敲着昭昭的心，完了，被大人发现了！
不仅她惨了，玉澄也要被连累了……
顾柏年翻了翻，好多纸页已经旧了，想来是经了许多人的手，被翻看了很多遍。
里面凌乱的夹着一片叶子，是昭昭在院子里捡的，瞧着喜欢拿来充当书签的。
看位置，已经看了大半……
这在大昶，是禁|书。
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她手里，玄华院里的人没那个胆子偷偷拿过来给她，她认识的拢共就那几个人，唯有一种可能，就是谢玉澄给的。
谢玉澄那个离经叛道的小姑娘，素来大胆，确实像她会干出来的事。
这书里讲的是一个男子始乱终弃的故事，先帝在位时，曾风靡一时，京城里的姑娘，几乎人手一本。
这么受欢迎的书，可惜找不出是谁所写。
后来有流言称此书内容影射的是当时的太子太傅，就是如今的两朝元老，太傅梁祖。
流言愈演愈烈，竟真有人比对梁祖和书中之人的经历，可是梁祖一直都无动于衷，没有对流言有什么回应。
等惠成帝刚一继位，梁祖地位可谓是只手遮天，这书便忽然被封禁。
人们心里都清楚，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得罪了梁祖。
当然，还有一点，更为重要的一点，
便是此书描写极为**，有伤风化。
顾柏年看昭昭的耳垂，红的几乎要滴血。
忽然，昭昭听见一声轻笑，她猛地抬头，眼前忽然一暗。
顾柏年抬手用书象征性地拍拍她的头顶，“以后不准看了。”
她见他转身走出暖阁。
就拍了一下么，没了？
她都已经做好被罚跪的准备了，大人只是把书收走，连骂都没骂她？
“大人……”她亦步亦趋跟过去，缀在他身边。
“怎么，还打算要回去不成？”
昭昭立马摆手，“不是的！大，大人，我做错了你不罚我吗？”
顾柏年坐在圈椅上，把书放下，抬头看她，“做错什么了？”
她一眼都不敢再看那本书，也不敢看他，视线粘在桌角上，“我偷偷看了这本书，没告诉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