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趾高气昂地呵斥昭昭。
顾灵音和昭昭同时注意到了十七，她看见昭昭紧张的神色，突然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昭昭看顾灵音走到十七身边，唇角挂着阴狠的笑，心一下被提到嗓子眼。
此刻她也顾不了别的了，几乎是立刻站起来，想从顾灵音身边把小兔子抱回来，却被纸鸢和另一名丫鬟合力摁在地上。
“还给我！”
那两个人力气极大，昭昭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她们的桎梏。
“来人啊，十七快跑！”混合着愤怒和恐惧，昭昭素来软糯的声音头一次这么尖细又嘹亮，声嘶力竭。
“哦？你的兔子吗？”
蓦地，昭昭僵住，瞳仁骤然一缩，寒意瞬间从石砖钻入身体，席卷全身。
顾灵音使劲一踢，兔子直直地被踢进院子里，撞到亭子的台阶角才停下，滚了几圈再也没了动静。
“十七——”昭昭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两人的手冲进大雨里。
看到昭昭在雨中狼狈地跪下抱起那只兔子，顾灵音才满意地拍拍手，“哼，我们走！”
十七磕到了台阶，全身都是血，被雨冲开，昭昭身上和周围的石砖上都有，眼泪控制不住地和着雨水涌出，她哽咽着，“十，十七……我，我们走……”
昭昭弯腰给它挡着雨，她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想站起来却发现腿已经软了。
她紧紧抱着十七，用脸颊蹭蹭它冰凉的毛，“十七……”
“昭昭！快——”
附近巡守的丫鬟小厮听到她的声音迅速赶过来，看到她跪散开的血水里俱是一惊，慌张地撑伞去查看。
“你速速去告诉大人，你先去把簪月找过来，快！”
众人心里摸不清昭昭在自家大人心里究竟占多少分量，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她真的出了事，他们都得提着脑袋去见大人。
昭昭对大人来说太特殊了。
他们无从知晓内情，但从仅有的一些举动就知道大人待昭昭有多宠溺。
而作为知道部分内情的人之一，簪月看到昭昭抱着血迹斑斑的兔子全身湿透的时候，整个人吓得都结巴了。
她瞧着昭昭毫无生气地样子。
“昭，昭昭，你看看我，看看我呀，我是簪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