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顾柏年没在府里，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听我娘说她前几日找你了，没想到啊，你一个小丫鬟倒是入了她的眼。”
昭昭想起那日的场景，隐约察觉出她来意不善，头垂得更低，“不敢……”
“本小姐如此可怕吗？你连头都不肯抬，还是说在丞相府这地方，不需要敬着我这个主子？”
昭昭立马抬头，看见了顾灵音冷笑着的脸。
如同十六看见地上的虫子尾巴炸毛，昭昭身上的寒毛立起。
确认了来者不善。
“我哥哥可是卫国公嫡子，怎么，你考虑得如何？”顾灵音语气高傲，用施舍的眼光看着昭昭。
是继续跟着顾柏年做个没名没分的丫鬟，还是做顾耀的小妾，这在顾灵音眼里可太好选了。
毕竟卫国公在大昶地位仅次于郡王，世代相袭。
京城多少女子挤破了头想嫁进来，哪怕是个妾室的名分，都有许多人家的嫡女争着抢着要。
这麻雀变凤凰的好机会落在昭昭头上，那是她祖坟上冒青烟，她心里就该千恩万谢！
她倨傲地坐下，说的理所当然，“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们卫国公府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你一个丫鬟想嫁给我哥哥，先得找人好好教教你规矩，改去那粗野的毛病，免得被人笑话。”
“哎呀，可真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这么好的福气，纸鸢你说是吧？”顾灵音扭头对她的贴身丫鬟纸鸢说，话里话外明显针对着昭昭。
昭昭被她的傲慢逻辑镇住。
她上辈子积德是为了做登徒子的妾室？？？
这也算福气？？？
“我不愿意。”
想到大人从她头上拿下来扔掉的那根金簪，昭昭一下有了底气，坚定地开口。
“你——”顾灵音足足愣了好几瞬才反应过来，如此巨大的**，一个轻贱的丫鬟竟然拒绝了？！！
“你！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这可是卫国公府的门，难道你要等到年纪大了被配给一个小厮？”
激动了一瞬她很快平静下来，视线在昭昭身上来回扫视，语气难掩轻蔑，“日日赖着我兄长，想必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吧？有朝一日我兄长厌烦你这张脸了，这要是被放出府，哪怕是屠夫打杂的都看不上吧，啊？”
顾灵音拍拍昭昭脸，笑得灿烂，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恶毒。
“纵然以后如此，我也不会与人为妾！”
况且大人根本不是那种好色小人！
昭昭在心底愤愤不平。
对顾灵音也从原本的害怕变成了厌恶。
她勇敢地直视顾灵音瞪她的眼睛，难以置信同为公侯千金，她和玉澄的差距为什么如此巨大，怎么会将女子清白随意挂在嘴上，竟然说出这样污蔑的话。
“你胆敢顶撞我？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她声音骤然变大，愈发粗哑刺耳。
顾灵音今日趁顾柏年不在来丞相府过来，就是咽不下嗓子出事这口气，想借机奚落昭昭这个元凶。
没想到反被她摆一道，脾气瞬间便上来。
“不过是贱命一条，不想做妾，呵！等我娘吩咐下来，看你还有没有胆子说不！”
“就是做丫鬟的命，难道还指望我兄长娶你？痴心妄想！”
看昭昭一脸愤怒地跪在地上看着她不说话，顾灵音一阵解气，命令道：“你给我滚去院子里跪着，跪到什么时候本小姐消气了，叫你起来才能起来！”
外面，可是瓢泼大雨。
如果不撑伞连眼睛都会被淋得睁不开。
昭昭刚想反抗，就看到十七蹦蹦跳跳地出现在廊下，她愣了一下，继而紧张地攥紧裙摆却不敢出声。
十七怎么从笼子里跑出来了！
它被门槛挡住，还不足一个月大的小兔子压根跳不过去，只得在门槛悉悉索索地挪动。
“愣着干什么，我们小姐叫你去院子里跪着，还不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