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拿老夫人压我!命令下人谁都不许往松鹤堂传消息,违者杖打五十大板,逐出我卫国公府!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他!”
“老爷!老爷——”
秦氏慌张地追出去。
顾耀被按着来了一遍家法,嚎叫声传出去老远,顾怀宗怕老夫人听见命人堵住他的嘴。
他整日吃喝嫖赌,荒**作乐,身体早就虚了。
刚打了三四十下,就这么酒还没醒地疼晕过去了。
昭昭没有听清到底在吵什么,直到听见那一声痛苦的哀嚎,一个激灵地离开窗口和簪月对视一眼。
好惨,听着就很疼。
“是二少爷吧,我听着这个声音很像。”
“他整天惹是生,这次说不定是碰到什么硬茬没有摆平,被国公爷知晓教训了一顿。”
就是那个登徒子?
“那就是罪有应得了,是该教训。”昭昭眼底窜起小火苗,这个登徒子该打!
簪月拍拍手,掸去上面的灰,“昭昭我们走吧,在这也听不清楚,你要是感兴趣我帮你问问华簪,她消息可灵了。”
昭昭摇头,“没关系,不用问了。”她对顾耀的事情才不感兴趣呢。
“行,我们走。”
晚膳时昭昭偶尔提到一点国公府的争吵,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来这么大的吵闹,毕竟是大人的爹爹,国公府和丞相府一墙之隔,她生怕什么不好的事情波及到大人,就担心地提了一下,末了问道:“和大人无关吧?”
“我让人干的。”
“哦,那就好……咳咳,嗯?”昭昭意识到他说了什么,险些被嘴里的粥呛到。
!!!
大人干的???
顾柏年一脸淡定地拍拍她的后背,“慢点喝,小心些。”
“咳咳咳,大、大人做的,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国公府那边……”
“顾耀和秦氏偷偷把怀有身孕的妾室送到了别庄,刚好被我知道了,我派人知会了忠勇侯。”
“秦氏有意让顾耀迎娶忠勇侯家的千金,但他德行有失,非是良配。忠勇侯是我恩师的至交好友,我们在朝堂上也有些来往,他和他夫人为人刚正,脾气火爆,眼里揉不得沙子。”
当然,他知道归知道,如果秦氏还有那对兄妹不惹他,他也懒得管他们一家的烂摊子。谁让顾耀好死不死打上了昭昭的主意,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插手此事。
昭昭愤愤,用筷子戳戳碗里的饭,怪不得闹这么大呢,还好大人及时发现阻止了这桩婚事,要不然忠勇侯家的小姐可就惨了。
不过,说起大人的恩师,昭昭问他,“是方为道老先生么?”
“你怎么知道?”
“那天去平江侯府时玉澄告诉我的,她说他书法造诣可高了!大人就是跟着他学才练得一手好字的吧!”
“嗯,她还同你说什么了?”
昭昭想了想,玉澄就顺口一提,没有仔细说,很快就把这件事带过去了。“没别的了,大人,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学的呀?”她有些好奇。
“五岁的时候,当时我娘请他来教我,如今已经十九年了。”那时候静言还没出生,他还在调皮捣蛋的年纪,一会不乱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而练字是顶需要耐心的事情,儿时他没少惹方老先生生气。
“这么久了!大人还跟他学什么了?”昭昭不知不觉地放下玉箸专心听顾柏年说话。
顾柏年把清蒸鹌鹑推到她面前,“现在把它吃掉,晚膳之后再给你讲。”最初她还克制着自己不敢挑食,或许昭昭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她的喜恶在他面前**的彻彻底底。
他知道昭昭不喜欢吃肉,每次用膳就在那几盘素菜之间徘徊,除了鱼肉以外,恨不得一点荤腥都不沾,这样下去于身体无益,顾柏年每日都在努力纠正她极端的口味习惯。
昭昭看着满满一碟鹌鹑都大了,“大人我吃不完,我方才喝了一大盅红枣血燕已经饱了……”
“吃一点,我看着你。”那红枣血燕的碗并不大,而且她刚刚也没怎么动筷子,他估摸了一下昭昭的饭量,还不到七八分饱,知道她在找借口推辞,但也没非逼着她吃完。
“两口?”昭昭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
“三口。”顾柏年斩钉截铁地回答。
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昭昭这才不情不愿地夹起三口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