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被子的遮挡,顾柏年一眼就瞧见她手腕上的青紫。
失控的时候攥得太用力了。
视线落在她脖颈上的红印和红肿的唇瓣。
——他弄的。
眼底幽暗,他干涩地开口,“不必了,很晚了你快去睡觉,我自己擦药。”
“可是……”
“快去,我也有些累了。”
听他说累了,昭昭停下动作,犹豫道:“那,那好,我回去了,大人一定要记得擦!”
顾柏年目送她离开,而后迅速端起茶杯喝水冷静一下,企图浇灭心中的火。
一盏茶见底忽然愣了一下,这是昭昭刚才喝过的杯子吧……
一声轻笑在房间内响起,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
第二天一早,昭昭磨磨蹭蹭许久才硬着头皮起床。
后知后觉地开始尴尬,她全程低着头帮顾柏年穿好衣服,中间还因为紧张迟迟扣不上腰带,最终还是顾柏年自己接手扣好。
两人谁都没提昨晚之事。
“我今天会很晚才回来,你不用等我。”
头顶传来声音,昭昭抬头看他。
大人平时戴的玉冠换成了最朴素的样式,连同黑色的衣裳也没有多余的配饰。
昭昭心底清楚他去做什么。
昨天寥寥几句就能听出竹允姑姑是大人重要的长辈,她走了,大人肯定不是滋味。
“大人,保重好自己。”
外面还在下雨,似乎比昨天还大,黑压压的。
“嗯,在这别出来了。”
昭昭在廊下静静看着他和鸣信走出玄华院才回身。
她顺着游廊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着。
这是她新发现的地方,刚好能看到池塘,下雨的时候特别漂亮。
就是有些隐蔽,还是逗猫的时候,十六乱跑到这里她才知道的。
果然如顾柏年所言,昭昭一天都没有等到他,但丞相府下午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衣裳华贵艳丽,在暗沉沉的雨幕里特别明显,她刚进院门,昭昭一眼就看见了。
没想到这位顾小姐不走寻常路,从这边过来。
大人不在府里,簪月姐姐也不在身边,周围没有人,昭昭紧张地低下头,“顾小姐。”
她规规矩矩地行礼,一点旁的动作都没有,生怕引起她的注意。
“哼,我兄长呢?”
昭昭心底疑惑,簪月姐姐不是说顾小姐嗓子哑了吗?这是好了?不过声音怎么变得有些……粗?
说着,顾灵音从昭昭身边走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袖子上的珠缀一甩,使劲地蹭过昭昭的脸。
那珠子不是圆的,棱角砸在人脸上生疼。
眼下的肌肤一阵刺痛,昭昭忍住下意识抬手摸脸的冲动,“大,大人出门了,小姐是有急事要找大人么?”
“不急。”顾灵音晲一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