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澄勉强喘口气,眼睛都瞪圆了,马不停蹄的问,“真的?!但世上怎么可能有声音一模一样的人?”
她想起方宓娴,难道真如她所说?
“是不完全一样,但怎么着也有九分相似。”她见过顾静言,和她说话也不是一次两次,怎么会听错。
显然,谢玉澄也知道娘亲和顾静言有过来往。
那就是说,这是真的。
她皱眉,不禁担心起昭昭。
……
昭昭跟着那个丫鬟,没有往另一个院子走,反而走到了卫国公府的大门口。
她见大人背对着大门,一个人恭敬的在他面前禀告着什么。
他时不时小幅度点头,但没有说一句话,孤傲的背影显得更加清冷。
昭昭走近,顾柏年若有所觉般回头。
周身的冷意褪去一些,向昭昭勾手。
她走到他身边,听他对那个人说:“我知道了,马上就到。”
那人走后,顾柏年盯着她沉默一瞬,发现小姑娘和上午时不太一样了。
显得有些萎靡。
他薄唇轻启,刚要询问便注意到她背在身后的手。
“手伸出来我看看。”
昭昭一僵,迅速抬眸看他一眼,又立马垂下,盯着脚下的青砖,知道躲不过,磨磨蹭蹭的把手从背后拿出来。
纱布将她整个手掌包住,卫国公府的大夫还行,没有敷衍了事,仔细清理了伤口,血早就不流了。
但是露出的五根手指,有四根指腹上都有细长凌乱的伤口,不深,已经结了淡红色的痂。
昭昭觉得周围瞬间安静了,气氛一沉,冷意疯狂逼近她的身体,但又在即将接触到她的时候堪堪止住。
顾柏年忍住躁意,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上马车。
细小伶仃的腕子上留下一圈红。
顾柏年看见,皱眉,他松开手问:“伤怎么来的?”
他眸子里似有黑云翻涌,昭昭觉得她只要说出个名字,他就能立马派人将那人带回来百倍还之。
她声音小小的,不敢抬头,“大,大人,我们现在就走了么……”
下一瞬下巴上传来沙沙的微凉的触感。
顾柏年捏住她的下巴,慢慢抬起,让她的小脸面对自己,“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沉默,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连看都不敢看他了?
昭昭被迫直视他的眸子。
他唯恐弄疼她,手上的力道并不大,昭昭一扭头便能挣脱。
但她没有。
她视线一点点划过他的眉眼轮廓。
她要相信大人,不能被陌生人的一句话动摇。
昭昭带上一点笑意,在他掌心里摇摇头,“没事,我不小心摔倒了,玉澄已经带我包扎好了。”
顾柏年看她勉强的笑容,笑的比哭得还难看。
她性子单纯,心里有什么事都浮现在脸上。
遇到了什么事,他自己可以去查,既然她不想说,那就不逼她了。
他将人拉进怀里,下颌蹭过她头顶,“疼么?”
昭昭嗅到熟悉的松香气,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将她包裹,一颗**在半空的心总算有了落脚之处,悄悄呼出一小口气,说:“刚开始很疼,现在轻很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