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的不多，但几道口子掺杂着细碎的小石头，看着非常瘆人。
这时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一位月白色衣裳的小姐带着丫鬟走到昭昭身边，她问：“手受伤了？”
昭昭视线看过去，这位姑娘年岁比她大些，散发着书卷气。
那位小姐把她的帕子递给谢玉澄，“你给她先包扎一下吧。”
玉澄似乎也不认识她，但紧要关头并没有客气，接过拍子给昭昭擦去手上的小石子。
昭昭疼的吸了一口气，十指连心，她手心指腹都被擦破，可想而知有多疼。
她额头冒出细汗，不忘感谢眼前陌生的姑娘：“谢谢你的拍子，小姐可否告诉我你的名讳，改日我还你新的帕子。”
“我叫方宓娴。”她停顿一下说：“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就收着吧，无需还给我了。”
和顾灵音扭捏做出来的温柔不同，她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婉，说话也慢悠悠的，不急不缓，问：“你是丞相府的丫鬟吧？”
她怎么认识我的？
昭昭心底疑惑，但转而想到自己身上穿的是丞相府丫鬟的衣裳，而且她还跟在大人身后许久，她应该瞧见了。
她点头。
方宓娴微笑：“顾丞相他公务繁忙，你们要好生伺候着，别看他外表冷若冰霜，其实心不坏的，你不需要怕他的，他对下人都十分宽容。”
昭昭心里划过一丝不对劲，连神经大条的谢玉澄都觉得有些奇怪，给昭昭清理伤口的手一顿。
昭昭看向她的眼睛。
那眼底是毫无破绽的淡笑。
为什么……她觉得她说话仿佛是丞相府的女主交代下人一样？
“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照顾大人的。”
昭昭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她连说了两个“我”，昂着小脸，如宣示主权一般。
方宓娴扫过她过分漂亮的脸蛋儿，“不知顾丞相还常常往清宴阁去吗？他在那里一站就是几个时辰，经常忘记用膳，你们丫鬟多注意些。”
昭昭一愣，一瞬间忘记了手上的疼痛。
清宴阁。
就是玄华院那个上锁的小阁楼。
她怎么会知道？
而且……
昭昭低头，她从来不知道大人去过那里。
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像是十分了解大人的样子……
方宓娴看着昭昭出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怎么，你不知道么？”
昭昭贝齿咬住下唇，手上的疼痛刺激着她的心脏，坠坠的疼。
她不知道。
“我……我们会注意的。”
方宓娴仿佛没看见她的迷惘失落，朱唇轻启，像是随口和身边的丫鬟说话：“顾丞相疼爱妹妹我知道，只是没想到还找了个声音和静言一模一样的丫鬟伺候在身边啊。”
昭昭愕然，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迷茫与震惊。
什、什么意思？！
方宓娴转向昭昭，对她说：“你要多陪顾丞相说些话，听见你的声音就像静言还活着，顾丞相一定也很怀念吧。”
说完，她没顾昭昭的反应，施施然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