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愣在原地许久，脑海里一直回**方宓娴的话，连谢玉澄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卫国公府的下人来的很快，昭昭由谢玉澄牵着，浑浑噩噩将伤口包扎好。
“昭昭，要不要派人去告诉顾丞相。”
顾丞相三字冲破湿重凝滞的迷雾，敲动昭昭心弦。
她张张口，拦住谢玉澄，喉咙发涩：“不要。”
“别告诉大人，求你了。”
谢玉澄急了，“这怎么能行，你手伤的这么严重，肯定是有人故意推你的，而且刚才那人莫名其妙的，她的话你别信。”
她和方宓娴没打过什么交道，要不是昭昭问她的名字，她都认不出来她是谁。
姓方，谢玉澄脑子一转，莫不是顾丞相老师方为道的孙女儿？
她不甚确定。
昭昭抖着声音问她：“玉澄，我的声音……我的声音和大人妹妹的声音一样吗？”
谢玉澄一滞，如实告诉她：“我也不清楚，我十一二岁时她就去世了，虽然我哥哥认得她，但那时候我还小，没见过她。”
昭昭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的声音和顾静言真的很像吗？
可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丞相府的人很多都是一辈子都伺候大人的老人儿，从大人娘亲还在时就进府了。
他们一定清楚大人妹妹的声音。
昭昭眼前混沌着，太阳穴胀痛，她揉了揉，仔细回忆她们的反应。
可……她们什么反应都没有啊。
玉澄说她十一二岁时大人的妹妹便去世了，那就是三四年前，时间这么近的话，连簪月姐姐也知道的。
主子的声音，下人们应该记得很清楚啊，但簪月姐姐从未和她提起过。
昭昭努力稳住心神。
她告诉自己不要那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大人是什么样子她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救了她，给她安稳活下去的地方，帮她寻找身世，教她练字，送她玉钗……还有那么多细碎的事情，他对她那么好。
大人不会这样的。
“嘶——”
手心传来刺痛，昭昭猛地回神。
原来她的手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紧紧握成了拳头。
“玉澄，你说大人的妹妹是因为身体不好，生病去世的，到底……是什么病？”
昭昭说不清为什么这么不安，她竭力不去想方宓娴的话，可控制不住她的声音一直回**在她耳边。
这么戳心窝子的问题，她不忍心去问大人，让大人再次想起妹妹离开的场景。
她低声问谢玉澄。
谢玉澄看昭昭迷蒙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什么，染上一层雾水，脆弱又难过。
她年岁比谢庭绪、顾静言和顾柏年她们要小许多，而且事情发生时她太小，平江侯府里谁敢对还是个小孩子的小姐提起这么沉重的话。
但在府内府外，她多多少少还是听到过一些，她把知道的捡出来：“顾静言小时候掉进尽过水里，是在冬天，好不容易被救回来之后，身体就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都不好，才会……”
剩下的她没说，但昭昭已经懂了。
被小时候掉进冰湖留下的病，折磨了许多年后，顾静言仍是没有熬过去……
她站起来，“谢谢你，玉澄，我没事了。”
谢玉澄摆摆手，“就我们俩的关系，不用谢的。”
她带着昭昭和紫珠往偏厅走。
昭昭被人推倒，又被方宓娴一搅和，已经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