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痊愈的人都没有吗?”
“是,全部都在半月之内死亡。”
顾柏年沉吟,气息逐渐冷硬。
“大人,这,这不会是……”那人官位不大,摊上这样的事,他心里着实没底,丢了官是小事,百姓的性命才是大事啊!
瘟疫。
顾柏年心底掠过这两个字,“我会请皇上派张太医过去查看,你不要四处宣扬,让知州严查出入城的人员,将死者的尸体妥善处置,决不能接触外人。”
“下官遵命。”
……
在政事堂忙碌一整天,顾柏年回府时,昭昭正守着十六发呆。
暗卫救下它之后,把它送去诊治,十六流血过多,奄奄一息,真的差点就保不住它的小命了,还好那人医术了得,硬生生将它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两个伤者大眼对小眼。
一个伤在手上,一个伤在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
昭昭不打紧,但十六还没回复精神,有气无力的蜷缩在床榻尾的小窝里。
她蹲在它面前念念叨叨,“十六,下次可别乱跑了哦。”
“不会变成小瘸子吧,让你乱跑。”
“疼不疼?别乱动啊。”
“昭昭。”顾柏年进门,叩叩桌子叫她,“来,我给你换药。”
“哦……”
她的伤口原本是盛大夫给换药的,后来变成了簪月。
不怎么严重的伤口那天被她一折腾,严重了很多,每次换药都疼得她直咬牙,出一身汗。
顾柏年心疼,从簪月手里接过药粉,亲自给她换药。
反正都是把药撒上去,昭昭觉得换个人没什么区别,习惯的咬牙闭眼,但没有等来生疼的感觉,真的……不太疼。
于是乎,昭昭的药就交给顾柏年换。
他轻轻把一层层的纱布揭开,露出发白的掌心软肉。
红肿都退了下去,恢复的不错。
顾柏年打开药粉的瓶盖,“疼就告诉我。”
他把药一点点抖上去,小心翼翼的铺开,轻到不能再轻。
昭昭被他弄的手心痒,咯咯的笑出声。
“大人,你力气很小,一点都不疼!”
顾柏年给她包上纱布,“是么,不要乱动,我不在府里时有什么事都放一放,让别人来做知道吗?”
昭昭乖乖点头。
十六虚弱的喵喵叫两声,她立马起身回暖阁看它。
暮色渐深,晚饭陆续摆上,簪月站在门口盯着上菜的小厮。
突然听他们家大人问:“簪月你忙吗?”
回答忙?跟主子说忙,她命还要不要了!
回答不忙?丞相府不养吃白饭的人。
簪月搓搓手,欲哭无泪,大人怎么问这个问题?!
似乎瞧出她的进退两难,顾柏年提醒说:“汀院的丫鬟要整顿一下。”
汀院是丫鬟们晚上住的院子,丞相府所有夜间没有值守的丫鬟都在这休息。
可那里一直有嬷嬷管啊,哪里轮得到她。
她这个念头刚出来,突然意会大人的意思,果断的说:“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