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离钟武使者到达大昶的时间越来越近，而昭昭镯子上武萤石的来历，终于有了些许的进展。
沈临之把一份单子交给顾柏年：“我往前查了二十年，江南一带所有受皇上赏赐武萤石的人都在上面，其他地方也倒查了十年。”
顾柏年接过，大略翻开几页，“多谢。”
厚厚的一沓，记录的非常详细，这些人的姓名、官职、籍贯，乃至官职升迁和任职地方的变化都有。
沈临之笑，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这真的能找到吗？先不说有这么多人。”他看了眼厚厚的册子。
“那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东西已经被转送或者偷偷卖了呢。”
虽然是皇上的赏赐，对官员来说是莫大的荣耀，但有些贪官污吏或某位大官家世衰落，武萤石保不齐就被偷偷送人或卖掉。
石头上又没有刻名字，鬼知道东西到底在谁手中。
况且这么多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会筛选，不用担心。”
除了武萤石这一个线索，还有两个线索是霍衡和沈临之对昭昭的熟悉，和昭昭记忆里的大火。
只是，最终能不能找出有用的线索，尚未可知。
他将册子收好，对沈临之行礼，坐上马车回府。
这册子可以让昭昭看一看，说不定某个名字能勾起起她的记忆。
昭昭正在喂鱼。
簪月端着一个小碗，昭昭手不方便，一只手从她碗里抓鱼食喂给它们。
池边高高的栏杆让人很有安全感，昭昭掉过水，有了这个栏杆护着，对水池的恐惧小了些。
她摸了一下冰凉的栏杆，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玉澄说大人的妹妹小时候掉进了水里，才会留下一身的病根，那这个能到她胸口前的栏杆，就是防止有人落水吧……
将碗里的鱼食喂完，昭昭在池边站了一刻，拍拍手回去。
她转过回廊，正好遇到回府的顾柏年。
“大人！”
顾柏年见她从那边过来，问：“做什么去了？”
手都受伤了还乱跑，再磕碰到怎么办？
“和簪月姐姐一起在池边喂鱼。”
顾柏年见她高兴的样子，没忍心说她，“武萤石的去处已经查出来，跟我去书房看看。”
昭昭一惊，这么快就都查到了？
她跟着顾柏年走到书房，桌案上摆好了两本册子。
除了沈临之交给他的那一本，还有一本较为单薄的。
是顾柏年吩咐鸣信查的。
武萤石私下交易和转送的情况。
有这些，基本可以确定到底谁手里有武萤石。
但人数还是太多了。
顾柏年让昭昭坐下，把两本册子摊开在她面前。
“你翻一翻，如果有熟悉的名字，或是突然想起什么就告诉我。”
“今日吗？”
“多久都可以，不用急，慢慢看。”
“大人，我可以带回我那屋去看么？”
“拿去吧，我马上要回政事堂，先送你回暖阁。”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