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夫给昭昭处理好拽锁时崩开的伤口,低声交代簪月几句便离开了。
昭昭闭着眼睛,哭久了脑子滋滋的发懵,掌心的疼传入心里,比之前更甚。
她听见簪月放轻步子回来给她掖被子的声音,一阵悉悉索索后暖阁归于平静。
……
戌时。
天早就黑透了。
惠成帝总算舍得松手放人。
顾柏年从紫阳殿走出来,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鸣信上前。
顾柏年问:“上午的事调查的怎么样?”
鸣信将上午昭昭在卫国公府发生的一切禀告给他,包括顾灵音的谩骂,方宓娴的绵里藏针。
还有,“大人,故意撞倒昭昭姑娘的人是晋阳郡主指使的。”
顾柏年点头,眼神晦暗不明。
“知道这么处理吗?”
“卑职明白!”
“回府。”
“大人,还有一事……”
顾柏年皱眉,对他的犹豫不悦,“有事就说。”
鸣信将暗卫传来的信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顾柏年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后眼神里尽是凌厉,周身的冷意几乎将鸣信冻僵。
他沉默着快步往宫外走。
鸣信顶着巨大的压力跟在他身后,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他,唯恐被迁怒。
他们大人一生气,那是很可怕的……
马车比平时快了一倍,快马加鞭的赶回丞相府。
顾柏家踏进玄华院的时候一片寂静。
他走到正房前,正房里烛火通明,但旁边的暖阁里一片黑暗。
下人们要的就是察言观色,仔细注意主子的情绪。
下午的事情闹的不小,清宴阁是顾大小姐的屋子,那可是丞相府的禁地,私自靠近者乱棍打死,见他进来,他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顾柏年连官服都没换下,抬脚就进了暖阁。
他的眼睛习惯黑暗,一进去就看到床榻上拱起的小小一团。
他轻声走到床榻边坐下。
昭昭没有睡着,感觉到身后的被褥一塌,下一瞬就被人捞了起来,连着被子一起。
她眼睛酸胀,眨眨眼,在黑暗中勉强看清他的脸。
其实不需要用眼睛的,昭昭太熟悉他身上凛冽的香气。
他一坐下,她就知道是谁。
顾柏年抵上她的额头,说话时气息喷洒在昭昭脸侧,“又哭了,嗯?小泪包。”
他的嗓音低沉,因为在紫阳殿为钟武求和的事情商议了好几个时辰,此刻有些哑。
昭昭一语不发的别开脑袋,想避开他的碰触。
顾柏年手指按上她的脖子,微微用力,轻而易举的固定住她,让她躲无可躲。
“昭昭,我下午离开时说过,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