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暖阁,昭昭睡的无知无觉,受伤的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圈住自己的小脸。
顾柏年动作极轻的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
在双手离开的一瞬间,昭昭睁眼,惺忪睡眼倒映着他的影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鼻音,像是在撒娇。
“大人……”
顾柏年一顿,一只手就势撑在她身侧,轻吻她的眉眼。
“醒了?身上觉得难受么?”
听那鼻音,顾柏年怕她再次染上风寒。
“没有。”昭昭一只手攀着他的手臂坐起来,“已经天黑了么?什么时辰了?”
“酉时,还想睡么?”
昭昭在心里算算时间,她竟然睡了一个多时辰。
她摇头,“我不困啦。”
顾柏年笑着将她扶住,把刚脱下的绣鞋放到她脚边,“穿好,可以吃饭了,想睡晚上再睡。”
昭昭转向床边,双腿从床榻移下去,用脚尖探鞋子,她趿住,想用手提一下,顾柏年已经先她一步弯腰,给她把鞋子穿好。
昭昭一怔,顾柏年却安然自若,向她伸出手。
昭昭甜笑,把小手搭上去,被顾柏年紧紧攥住,牵出暖阁。
顾柏年:“那本册子,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她看了很久,除了见识到各种各样的名字和官职,什么都没看出来。
顾柏年看出她的茫然,说:“没关系,你随便翻翻就好,其余的我会去查。”
昭昭突然想起和名字一起印在脑海里的迷糊东西,她记不清是什么,每次一刻意去想它,脑袋都像被锤子敲了似的,她害怕没什么用处就没告诉大人。
她抬头望向顾柏年刀削般的侧脸。
或许,可以告诉大人?
顾柏年感觉到手里的力道,身后的小姑娘停住步子。
“怎么了?”
“大人,我还记得一点过去的事情,不过很模糊,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你说,能记得多少就说多少。”
昭昭伸手比划一下,两只手拢成一个圈,“是圆形的,青白色,上面……”
熟悉的钝疼感传来,昭昭秀眉蹙起。
微微带着凉意的手抵上她的太阳穴,顾柏年缓缓揉起来,“难受就不要想了。”
昭昭嗅到凌冽的香气,放松下来,脑袋中的钝痛减弱,“上面还有花纹,有字,但我记不起来了。”
顾柏年将她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她乌黑的发丝,昭昭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振动她的耳朵。
“好,不想了,我们吃饭。”
饭菜被摆上桌子,香味散开在厅堂里,两人坐下。
“大人以后还要这么忙吗?”
虽说大人以前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但这几日明显更忙碌起来,有时昭昭半夜睡醒还能看到他在处理公务。
这么熬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钟武使者出使大昶,要准备的事情有些多,再过一个月,情况会好点。”
前提是明州的怪病只是他想多了。
如果真的是瘟疫,必定会人心惶惶,危害大昶社稷安定,他必须时时刻刻提着心,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池。
昭昭:“那就好,我看大人眼下都青了。”
她夹一筷子桂花鳕鱼到碗里,还没尝一口,碗里突然出现了另一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