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北边三百里左右,比京城要冷,这个时候想必已经穿上冬衣了,等真的到了冬天,雪会下得很大,盖到膝盖。”
“大人怎么知道?你去过吗?”昭昭想象着满天大雪银装素裹的样子,好奇道。
顾柏年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画面,说:“很小的时候去过一次。”
“很小的时候?大人自己去的吗?还是和别人一起?”
顾柏年还未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
“快追!快追!别人他跑了!”
“驾!让来!都让开啊——”
飞奔的马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突然失控,直直地冲向人群,百姓起初不明所以,意识到危险以后一个个嘴里大声喊叫着,慌乱地躲开。
马背上的人竭力想控制住发狂的马,手掌都被缰绳勒出了血印子。
好不容易掉头避开老百姓,可眼前却是一辆庞大的马车,
“闪开——”
“砰——”
终于,失控的马避无可避地撞上马车车厢。
昭昭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力,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顾柏年拥入怀中,紧紧护住她的脑袋。
“没事吧?!”
剧烈的震动之后一阵眩晕,昭昭惊呼出一口气,抚了抚受惊的小心脏,立刻气喘吁吁地抬头问他:“我没事,大人你呢?有没有哪里受伤?”
在碰撞发生的瞬间,是顾柏年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用后背抵住冲击。
“没事,先出去。”顾柏年眉心紧皱,检查一遍确定昭昭没受伤,扯过一条披风,将昭昭从头裹到尾,没有露在外面一丝一毫,才将她拥在怀里走下马车。
幸好车夫在最后那一瞬间控制着马车转了个弯,没有让那马直接撞上车窗,而是撞在了较为坚固的车柱角上。
真是好险,马车受到那么猛烈撞击,堪堪停在路边,没有被撞翻。
可马背上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撞上的瞬间就被惯飞了出去,躺在不远处痛苦的呻吟,地上一片血迹。
丞相府的侍卫和下人们忙着疏散百姓,查看受伤的人,顾柏年脚刚踩在地上,几个骑马的人便逆着人群过来,“怎么样了?!快来人,把他扶起来送到最近的医馆,剩下的人继续追!”
为首的人剑眉星目,是个非常高的男子,他腰间别着佩刀,利落地踩着马镫翻身下马。
顾柏年的气势站在那里就让人难以忽视,那人看见他惊愕一瞬,又瞅了瞅被撞开老远的马车,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完了,今日便是他的死期吧……
“顾丞相,冲撞了您和这位……姑娘?是下官之罪,不知道可有哪里受伤?我请大夫来看一下?”
他好奇地瞟了一眼他怀里的人,看身高,还有露出来的鞋子,应该是个女子。
有头有脸的官家夫人和小姐,遵守着繁杂的规矩礼仪,都不会当街抛头露面,他倒是没奇怪顾柏年将人遮住。
只是……到底怎么回事,他归京后可从没听人提起过顾柏年娶妻了啊。
而且,他疑惑且无辜地眨眨眼,顾柏年不是对女子一贯冷淡吗?跟那什么里的石头一样,怎么会有姑娘能看上他?
显然,顾柏年也认出了他,眉头皱的更紧,“霍衡。”
冤家路窄。
“劳顾丞相还记得在下。”
顾柏年语气颇冷:“怎么回事?”
霍衡老实的解释:“我这刚回京没多久,回府的路上正好碰见有一伙贼人当街行凶,就让人分头追了出来。”说到这里他捏了下拳头,咔啪作响,昭昭隔着披风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眼看着马上就追上了那人,没想到他小子手里甩出了飞镖,打到了我部下的马腿上,喏。”他指指倒在地上的那匹马,前腿处有一个黑铁镖,在外面还露出约莫两三寸,流着血。
“真是不好意思,顾丞相的损失尽可报给忠毅侯府,我改日登门谢罪。”
忠毅侯府?
昭昭一愣,这不是大人今天要带她去的地方吗?这人是谁?
顾柏年面上严肃,告诫他:“这是京城,不是西北,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骑快马,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虽然是事出有因,但霍衡心底也清楚他确实是有些莽撞了,所幸没有百姓受伤。
